第八篇 賭神第二十五章 戰前
逢三之難的事,大家絕口不提。
在對決前的一天,在金石鎮裏,每個人都在做著自己的事。可越是不提,越說明這件事壓在每個人的心底,隻是大家都不表現出來罷了。
包大叔在鎮外的鐵頭山下徘徊,猶豫著是否去見老友最後一麵。明天,他一生的摯交好友就會在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如果他還活著,那麽將更是災難。他將成魔,在本質上也不算是原來的阮天意了。所以無論如何,他也會失去這唯一的朋友;這個平凡,但又有著一顆不平凡的心的朋友;這個渡化了無數的怨魂餓鬼,卻逼得自己走投無路的朋友!
道法自然,生死也是自然,他應該看得開了。可是,人畢竟不是神仙,麵對這麽多年的友情,他達不到那樣的境界,哪怕隻遠遠的站著,說幾句話也好。多少年的兄弟了,至少要說點什麽再送他上路。
與此同時,鎮內的包大同還在苦修,雖然萬裏叫他放鬆一點,可他根本坐不住,如果是上陣殺敵,斬妖除末,他可能會很興奮,可一想到明天自己是要去參與一場父子相殘的人間悲劇,他的心裏就發慌。其實萬裏也很不安心,盡管從表麵上看,他是穩穩當當地坐在椅子上,捧著一本書讀,可是半天也沒翻一頁,心思完全不在這上麵。阮瞻和小夏則早就出去了,兩人就這麽手挽手地走在小鎮上,開開心心地逛遍了鎮上的每一個角落。一路上雖然沒說一句話,但眼神交纏,十指相扣。仿佛每看對方一眼,都要加深彼此心中的印象,一直到深夜才回到旅店中。
靜靜躺在阮瞻的懷裏,小夏心亂如麻,根本無法入睡。頭就窩在他地胸口,雖然聽他呼吸平穩。心髒有力而規律的跳著,但小夏還是能感覺的出他內心之中糾纏地矛盾和掙紮,仿佛能觸摸到那些複雜而沉痛的情緒。明天要做的事對別人來說都已經很難了,何況當事人之一的阮瞻呢?雖然他是為了幫父親,雖然這一切都是他父親親自安排的,可叫他如何下得了手?!而如果,他真的有危險呢?她真地會失去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