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療養院疑雲
接下來的日子平淡無奇,白皚蕭感覺自己十七歲的心性幾乎被磨礪成了七十一歲。每天早睡早起,澆花喂烏龜,看店畫畫,談天說地。鄭唐衣蘇子喬桂小嬌就像一場夢境裏虛構出來的人物,睜開眼睛的時候,白皚蕭發現竟然連他們的臉都記不清了。幸運的是,白皚蕭的藝術天賦終於在一次民間畫展裏得到了市場的賞識,一個月接兩筆訂單的頻率雖然不能給予他豐厚的收入,卻足以保證生活無慮。充滿平和安寧與正能量的生活,讓他的心境也漸漸平穩。仇恨顫抖不了他的畫筆,憤怒掩蓋不了他發現靈感的眼睛。隻是他特意不去想鄭唐衣,周谘桓和白皚蕭的默契早在很多年前就建立起來了,他們每日探討的話題大到高雅的藝術小到生活瑣碎,卻再也沒有提過白謹謙和鄭唐衣的事情。
尚佳軒每個月會用自己唯一一次與家人聯係的機會給白皚蕭打電話。封閉式的特訓要求每一個成員嚴格遵守鐵一般的紀律,他們不被允許隨意與外界溝通。
白皚蕭輕描淡寫得敘述了自己的現狀,他不想讓尚佳軒為他操心,更不願意讓自己這一生都不願提起的痛苦在軍事學院的全程監聽下進行。
這一天上午,周谘桓照常去上班,白皚蕭則在店裏百無聊賴得幫茉莉畫素描,他昨天剛剛答應尚佳軒,要讓他看看茉莉的近況。
烏龜是最好的模特,因為它最擅長的就是一動不動。正在白皚蕭全神貫注之時,忽然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
“白先生麽?我是德馨療養院的趙醫師。”電話那邊是個急切的女聲。
德馨療養院是桂老三所在之處,白皚蕭離開鄭家以後曾獨自去看望過這個可憐的男人,並留下了自己的聯係方式給醫院
。 也許在他心底深處,渴望這唯一的交集讓鄭唐衣知道可以怎樣找到自己。雖然這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就像剛剛分手卻又放不下對方的男女總在不停更新微博的同時蠻心渴望著能被他看到。隻是鄭唐衣心裏若真有自己,真想找自己,如何不會想到他依舊留在清水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