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線索瓶頸
除了一些破舊的鍋碗瓢盆和一床幾乎從古墓裏翻出來的床褥,白皚蕭找不到任何可以稱之為居家用品的完整東西。這裏的一切無不在用極度慘淡的狀態詮釋著家徒四壁這個詞。他忙活了一個下午,把所有能找出來的東西都打包,打算在今晚回魂夜放到院子裏一起焚掉。
有習俗說,捎給死人的東西一定要在上麵寫上對方的名字,否則還沒等過奈何橋就被其它小鬼搶走了。於是白皚蕭一樣樣得分揀著,偶爾還能找到些桂小嬌的東西——比如這個遺落在瘸腿桌案下麵的筆記本。
白皚蕭伸手來回摩挲著,這應該是小嬌退學前的作業本吧。封麵是老式的印花,本角貼著幹淨的透明膠。他輕輕翻開,卻被眼前的內容驚住了。
這不是什麽作業,甚至可以說——這隻幾乎是一個嶄新的本子。隻有第一頁和第二頁寥寥無幾得登記了一些像是流水賬目的東西。
令白皚蕭震驚的不是桂小嬌會記賬,而是——那上麵的筆跡分明是父親白謹謙的。
熟悉的藍黑墨跡仿佛從那支被父親視若珍寶的鋼筆裏慢慢遊走出來,父親的字向來遒勁又內斂,毫不張狂。但在這個本子上,幾乎呈現出了草長鶯飛的毛躁。白皚蕭仔細的辨別那龍飛鳳舞的連筆,似乎是一些奇怪的名字。
阿龍,大侃,章骰子還是股子?這些都是人名麽?看起來倒像是外號混號。每個人後麵都寫著些或大或小的數字,幾乎都是5的倍數。大到三五十,小到五個十個,最後一個最大…五百整,後麵就再也沒有了…。
這是什麽東西?白皚蕭翻來覆去也看不出個所以然,名單的第一行似乎受了潮濕,已經模糊得看不清了。白皚蕭通過淺淡的水印輪廓好不容易辨認出來,這應該是一個日期。大概是父親給學生批改卷子的得分吧。好幾個隻得五分的是不是成績太差了…白皚蕭正想撕掉,忽然猶豫了一下。父親其他遺物都被鄭唐衣帶走了,這本從天而降的本子,應該是他現在擁有的最後一樣屬於父親的東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