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孑然一身
這場大火造成了周谘桓全身百分之七十的燒傷。心肺功能和呼吸係統都嚴重受損,在重症監護室裏整整三天都沒能脫離危險。白皚蕭就在病房外的長椅上將就了三個晚上,他如自己的承諾連去吃飯和上廁所都要懇求護士或大夫為他牢牢守著門。別人若不肯答應,他就死也不肯挪開一步。警方確認著火原因是汽油潑灑後明火引燃,那麽這起案件正式從意外被定性為縱火殺人。
白皚蕭穿著防感染無菌服在醫生的引導下走進icu。
“原則上我們是不允許在這麽危險的情況見探望病人的,”醫生是個四十幾歲的胖子,一臉嚴肅得對白皚蕭說:“考慮到是刑事案件,而且病人好不容易清醒堅持要見你才破例——你最多有五分鍾時間
。”
“知道了,謝謝你大夫。”白皚蕭終於見到了周谘桓,雖然眼前的人已經被傷痛折磨到無法辨認。各種各樣的儀器連接在他本已麵目全非的身體上,滴滴作響的顯示屏跳得白皚蕭眼花繚亂。
白皚蕭以為自己早就足夠堅強了,但麵對著周谘桓那麵目全非的容顏依然控製不了想要流淚的衝動。
“小蕭…”周谘桓用那唯一還能睜開的眼睛努力得聚焦在白皚蕭的臉上。
“周老師…我在。”
“你沒事啊…太好了…”周谘桓伸出幾乎看不出手指的手,推下自己的氧氣麵罩。
“周老師,我沒事,你…你為什麽要衝到火場裏?”白皚蕭握住他的手,怕他亂動而耽誤了輸液管。
“我以為…你在裏麵…”周谘桓說。白皚蕭倒吸一口冷氣,這些天他想了無數種可能都在圍繞著鄭唐衣是以什麽方法把周谘桓騙進火場的,卻從來沒有去想,事實的真相往往會那麽簡單。
“街坊幹部打電話給我…說畫室起火了,我以為…你還在裏麵…小蕭,我有話跟你說…你聽,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