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相守以致彼時盼老(七)
“好!”她雙眸倏地睜大,抓住他的雙手,不斷的搖晃著,“去哪裏!他在哪裏?”
扯了扯嘴角,諷刺的笑了笑,顏沐宇道:“跟我來你就知道了。”
“這裏……”左涼岸眼神恍惚的投向顏沐宇。
明明結果已經清晰明了的擺在自己眼前,可還是不想相信,不敢相信。
入秋,風吹的不再柔和,而是入骨的冷冽。
眼前,是一座墳墓。
早在四天前,顏沐宇已經一個人把林景程埋了下來。
本是想等待奇跡的降臨,想看到林景程睜開雙眼。
可不想,等到的不過是林景程的心率為零,心髒不再跳動的消息。
任憑醫生怎麽搶救,任憑他怎麽求醫院。
整整兩天,沒有一點收獲,他沒了呼吸,停止了呼吸。
可是他的心髒還在跳動……在左涼岸的胸膛裏跳動。
“他說,他希望你幸福。”顏沐宇滿臉的肅穆,雙眸微微閉起,也不知是不想讓眼淚流出來還是不想看到墓碑上的那幾個字。
左涼岸張了張嘴,說不出一句話,是感覺天塌了,心髒的跳動卻依舊那麽清晰可感。
左涼岸一步一步的走向林景程的墓碑,慢慢的,她跪倒了墓碑前。
手指繞著墓碑上“林景程”三個字不斷的畫著輪廓。
一次又一次,一遍又一遍。
她舍不得放下,舍不得承認林景程真的離開了。
“景程,是你嗎景程?”她表情呆滯的叫著一遍又一遍。
溫熱的淚水打在墓碑上,晶瑩剔透,最後隨風而幹。
她死死的抱著墓碑,不鬆手,嘴中不斷呢喃:“你的心髒我寧可不要,你為何,你究竟是為何……”
顏沐宇就站在離她不遠的地方,不動也不說話。
就是那樣看著左寶,任由左寶說什麽做什麽。
他希望今天發泄出來了,就一切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