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了個殼子
林軒漂浮在半空中,半低了頭,冷笑著看向正站在馬路中央,慘白著臉尖叫的嬌豔女人。
雖然女人的臉色憔悴難看到了極點,看上去卻倒也頗有幾分楚楚可人的味道。嗯,不愧是他在眾多美人間千挑萬選出來的妻子,帶到哪裏都不會掉價。
不過也是難為她一個嬌滴滴的女人。平日裏連隻雞都不敢殺,怎麽現在就能突然狠下了心推自己撞貨車?嘖嘖,不管怎麽說,總歸是一日夫妻百日恩不是?
歪了歪頭,再瞥一眼貨車前,自己已經被撞得慘不忍睹的身體。林軒伸手,試圖再去碰碰自己那個好歹呆了三十多年的殼子。但一番嚐試,卻終究隻能看著自己的手一遍遍地從身體上穿了過去。
什麽也觸碰不到的感覺確實很糟糕啊。林軒看著自己半透明的手,半天,嗤笑一聲,哦,對了,他都忘了,他現在可是隻鬼了。
因為失去了肉體的關係,林軒可以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五覺在慢慢消退。也許再過一會兒,他就會消散了。林軒這麽想,卻抑製不住地感覺到憤懣。他不甘心!
遠方隱隱約約可以聽到救護車的聲音,緊接著,人群裏傳來了一陣喧嘩。
視覺已經在急速地退化了,林軒透過微弱的光線,勉強能看見一個高大的男人正撥開周圍圍觀的群眾,跌跌撞撞地朝事故發生的中心衝過來。
就算是視線已經不甚清楚,這個熟悉到讓林軒恨不得剝皮抽筋的人,他也絕對不會認錯。周繼科。這可是他林軒這輩子唯一真心承認過的兄弟,他以為他最能夠相信的兄弟!
林軒莫名地想要笑,卻笑不出來。
環抱起雙臂,林軒冷眼看著自己嬌弱的妻子正梨花帶雨地試圖靠近男人,卻被他毫不憐惜地推到了一邊;看著男人顫抖著手抱起地上那具血肉模糊的屍體,神經質般用幹淨地衣袖小心翼翼地擦拭著屍體臉上的血汙;看著那男人看著自己屍體是,眼裏透露出來的絕望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