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需要回避,原來在後花園裏賞花的林招娣就不得不回到屋子裏麵去,還要約束下人不得隨意走動。
這青天白日的,林招娣也不想會臥室去,她唯一能夠呆的地方,就隻有被她當成繡房的內花廳了。這內花廳臨池照水,與內書房遙遙相對。更秒的是,內花廳外有一溜兒的葡萄架步廊,架子上鬱鬱蔥蔥的。爬滿了紫藤,將內花廳遮掩得嚴嚴實實的,一點兒都不漏,而內書房那邊,卻看不清楚內花廳這邊的動靜。
麵前放著繡繃,身後站著丫頭婆子,林招娣的心裏卻是一片空白。腦子裏空空的,之前讓小皇帝震驚又癡迷的如花笑靨,此刻已經不知道被收到哪個角落裏了,留下的,隻有一片空白。
雖然林招娣反複地安慰自己,說,就當自己成婚多年以後無子便是,至少,嫁給張熙,張熙絕對不會對不起自己,不會像別的男人那樣,一個一個地收通房抬侍妾,自己始終是個正室,不會被任何一個女人奪走丈夫的正室。可是這心中,卻還是木木的,說不出來的滋味。
今日,來看笑話的小皇帝更是刺激了林招娣。
小皇帝的那點子小心思,林招娣自然是知道的。林招娣也有自己的驕傲,對於小皇帝這樣的沒有長大的小鬼來說,即便是當時,小皇帝迫於太皇和上皇太上皇後的壓力,將她迎為正宮皇後,林招娣也不過是獨守空房的份兒。說不定還會因為沒有聖眷,被下麵的後宮們折騰。
對比兩樁婚事,林招娣不置可否。
不是每一個皇後都有機會翻身的。即便是多子多孫,可是沛太後不是一樣,自己和自己的兒女子孫,還有自己背後的家族,化為了曆史中的塵埃?
後宮裏從來就不缺少美人,也不缺少陰謀詭計。而林招娣是最不擅長這些的。
寬慰了自己一番,林招娣有低下頭去,一針一線地繡起花來。這時,一個侍女低頭走到林招娣的身邊,低聲道:“夫人,大人那邊遞出話來,說是讓夫人下廚,做一兩道拿手的小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