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收到京師的八百裏加急求救信的時候,張熙和林招娣正在地頭,視察這一季的水稻情況。
張熙看清楚信件上到底寫了些什麽的時候,他第一反映就是去看林招娣。
哪怕是名義上的夫妻,這五六年下來,兩個人也有了默契,張熙望向林招娣的時候,林招娣也轉過臉來,笑道:“可是京裏發生什麽事情了?”
張熙微微歎息一聲,道:“夫人,你一直擔心的事情發生了。”
林招娣一愣,放開了手裏的水稻,直起了身子。她正是人生最美好的年華,白皙紅潤的臉龐上是滿滿的女性獨有的嬌美。因為閱曆和胸懷,當聽見這個消息的時候,那雙沉靜的眼睛裏麵,沒有任何驚訝,隻有了然。
對於這個妻子,張熙除了歉疚和加倍的愛護之外,也隻有尊敬了。
到底是他欠了這個女人的。所以,當這個女人舍下京師的繁華,陪自己來這等偏遠之地,張熙也隻有歎息的份。張熙也很清楚,林招娣其實不必跟自己來這等蠻荒之地受苦的,即便是留在京裏,這個女人一樣可以過得很好。
可是,她還是來了。還弄出了化肥,還讓化肥成為嶺南的支柱產業,也吸引著無數的商人。
海鹽、化肥、絲綢,如今嶺南明麵上的三大支柱產業,此外,因為發達的海運而隨之強大起來的水師,更是讓那些海盜聞風喪膽。
對於武將來說,隻有有仗可打,才能夠升官發財。朝廷拒絕了嶺南成立正式水軍一事,讓嶺南人恨得牙齒癢癢,而林招娣為他們爭取到的武裝民船,對於嶺南的水軍將士和百姓們來說,都是一劑強心劑。就是那些往來的客商們,也因為安全,而選擇了水路。
海上剿匪,對於那些水師將士們來說,已經習以為常,他們已經在那些海盜身上掙夠了銀錢。比起日複一日的剿匪,他們更希望能夠北上勤王。那意味著高官厚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