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他放開褚連城,離得稍微遠一點兒看他,吃驚地發現褚連城嘴角溢出一絲血跡。褚連城按著胸口說:“扶我回去。”謝曉風把他橫抱起來往屋裏走。
忽然間仿佛又回到了天山,他受了傷,幾乎凍死在雪窩裏,被陌生而英俊的少年拾了回去,隻是那時他是伏在他背上的,感受他沉穩的步伐……那般的安逸和溫暖……日複一日的傾軋與竭慮裏,不過才一年,那些記憶都淡去了,在這一刻,那些單純的快樂仿佛都回來了。隻是有些事發生了,有些話說了,一切就都跟著改變了,再也回不去了。
褚連城眼中微濕,緩緩地閉上眼,再睜開時,眼中什麽也沒有了。
謝曉風將褚連城放在**,拿被子嚴嚴實實地裹了,又給他拿了一個靠背墊在身後。
褚連城靠在那兒,麵色蒼白,微有些倦意,“不要緊。是舊傷。調理上幾日就好了。”
既然是舊傷,為什麽今天突然發作?這話裏分明是有漏洞的。謝曉風知道他若不想說,自己問也無用,於是問:“礙事嗎?”
“無礙。”
再也沒有別的話。
幾天不見下雪了,天仍是濕冷濕冷的。謝曉風把炭盆端過來放到床邊。剛才一場痛哭,胸中的鬱氣消散了些,然而心裏亂亂的,許多的感情在裏麵糾纏,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緩得過來的。坐了好久,慢慢冷靜下來,他開始為自己的失控而感到羞愧。他本是那樣驕傲的少年,再多的傷也隻肯埋在心裏,寧肯腐了爛了也不給別人瞧上一瞧的。
無語的對坐中,窗外泛起了淺淺的灰白。
謝曉風站起來,走到門邊,想了又想,終於還是忍不住回過頭來問:“你心裏,我究竟算是什麽?”
“何必執著。”褚連城倦倦地說。
“我想知道。”
“我不想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