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沒事了
顧席漫一直陪著我,也不說話,靜靜地,偶然說上一兩句也不外乎都是那幾個詞。
我知道他很忙,可也不明白他也會有這麽閑的時候。
五歲,我父母離婚。
當時年少,尚不曉得離婚究竟意味著什麽。
直到上了小學,結識了林遠懷那臭小子。
他咧著一口參差不齊的門牙故作高深地對我說,離婚也不懂?說你笨就是笨,離婚啊,就是你爸媽不睡一塊了,同學知道也會被笑話的。
懂得真多,我暗暗佩服。
隻是,彼時尚年幼,我雖不明白不睡一塊究竟有什麽意義,但我絕不容許自己遭受同學的冷眼。於是,我怒了,一拳揮上林遠懷的嘴巴,把他幾天前剛剛換好後長出來的牙齒給狠狠打了回去。
於是乎,結果可想而知,林遠懷滿嘴流血。
在我僅有年少的奢侈記憶中,對於父親的麵容,絲毫沒有印象。
讓我唯一記憶深刻的是,多少個夜深人靜的夜晚,在那房門半掩的背後,是媽媽獨自垂淚的身影,手上的照片,熟悉又令人陌生。
幾天後,媽媽醒了過來。
這期間,林遠懷來過幾次,每次都是靜靜地站在門口,偶爾斜眼覷進來。
看我,看顧席漫。
也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離開的,我也懶得理他。
有次他離開之前,被顧席漫叫住了,兩個大男人暗地裏聊了半天,也不知道聊了些什麽。
隻是他們回來的時候,我瞅見顧席漫的臉色依然淡然若水,而林遠懷,臉色是好了些,卻偏生不與我說一句話。
我自然也懶得拿熱臉去貼冷屁股。
林遠懷來的時候,顧席漫不在。
我正和媽媽聊的起勁,林遠懷從外麵走進來,臉色恢複得不錯。
至少在我眼裏是這樣,再怎麽說也沒有冷臉冷眼對我了不是?
他從外麵緩步走進來,掖起笑意:“伯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