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偉經神色有許複雜地看著龍淵。這是他的學生,最為得意的學生了,他也不知道如今龍淵的心態究竟是對是錯——即便他活了大半輩子了。
可是人生的很多東西依舊沒有辦法判斷對錯。
或許,他看龍淵的眼光還是感覺他隻不過是個本科大一的學生吧,但實質上呢,他的學識和經曆已經完全超越了他同一屆的學生。
所以龍淵雖然是讀本科,但已經是劉偉經的博士生了。
“唉,但願你是對的。”劉偉經輕歎了口氣。
龍淵笑了笑,“我說院長,你都奔六十的人,還這麽長歎氣會加速老的。雖然我一些想法變了,但我覺得我還是我呀,隻不過是對一些個人價值的看法不一樣了而已。”
劉偉經苦笑一聲,“我倒是不是擔心這個。隻不過,突然間有點感慨人生。”
“人生人生,就是人的一生,一生都沒有走完,又感慨什麽?”龍淵裝得很有哲理地說。
劉偉經眉頭一挑,“我走過的橋比你走過的路都多,居然還教育起我來了呀?”
龍淵搖搖頭,卻輕看了眼外麵的紅牆,回歸了正經,“我雖然不知道那個陌生人死時是怎麽想的,但我很敬佩他。”
在知道自己被抓後,自絕生息。
這個世界上能做到如此的人不多。他們未必不知道自己被抓後,華夏這頭也不可能去救,心裏明白於是選擇了自己結束生命。
雖然龍淵做不到,但卻是很佩服。
華夏的中樞在這兒,龍淵也知道他們的難處,雖說如今龍淵心裏少了一絲年輕的衝動,但卻多了一份想法。
隻是一份想法而已。
因為來過一次,龍淵對這兒顯然熟悉更多了,而這會兒馬漢居然親自到了停車處迎接兩人。
這讓劉偉經有點兒吃不消。
“東西帶了嗎?”馬漢的臉色雖然依舊如常,但第一句話就是主題,已經足夠表現他的著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