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為什麽沒告訴我你的小名叫容容?”江越牽著芮青的手,在夜色中沿著人行道緩緩前行。
“因為還沒機會說起,再說,我也不覺得有什麽必要特地告訴你這個,你不認為那樣太突兀嗎?”
“我不認為。”
芮青笑了。
“為什麽叫容容?”
“因為我父親,他叫芮毅容,堅毅的毅,寬容的容。”
江越輕輕點頭,“我以後可不可以叫你容容?”
“當然可以,如果你喜歡。”
“我喜歡。”
多日來,潮濕悶熱的空氣一直凝聚在北京的上空,而今夜,這股悶氣似乎被風吹散了許多,空氣中透著難得的涼爽。
江越看看身邊的芮青,她臉部的線條在夜色的映襯下更顯柔和,“你真的像你媽媽說的小時候像男孩一樣淘氣嗎?”
“怎麽?你不相信?”
“有點兒。我來總結一下,你爬樹逮知了,和男孩一起下河摸魚,和男孩一起踢足球,踢的摔破了頭,還和男孩一起玩騎馬打仗。不得了,看你現在的樣子我實在無法想象那時候的你是什麽樣?”
“那些都是九歲以前的事了。那時候我和我媽還住四合院,院裏男孩多女孩少,也不知道為什麽,那時候就是喜歡和男孩一起玩,其實,要是你看過我的成長日記,還有好多事情會讓你想不到。”
“你的成長日記?”
芮青的笑容忽然淡了,“是我媽為我寫的,”她看了一眼江越,又接著說:“蘇彤一定告訴過你,程煊離開我之後,有兩個月我變得非常消沉,那時候我現在住的房子剛買下來,還沒有裝修,所以我還和我媽住在一起。在最開始的十幾天裏,我一直試圖表現得正常,吃飯,睡覺,其它的時間就關在房間裏,假裝寫東西,可是實際上我一個字都寫不出來,我以為我能憑借自己的力量慢慢地從這種糟糕的情緒中走出來,可是,我吃得越來越少,從三餐到兩餐到一餐,終於有一天,我什麽都沒吃,從早到晚就躺在**,後來,我媽進了我的房間,她開始給我念一些東西,她一刻不停地念了好久好久,直到我終於意識到我已經聽得淚流滿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