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李老太爺的葬禮辦得十分隆重,悲傷的氣氛卻沒有多少,整場葬禮更像是為了走個過場。
李家眾人披麻戴孝,孝子賢孫哭靈的時候,李謹言被安排在了李慶雲和李謹銘之後,對於這個一向身體不好的二哥,李謹言接觸的並不多,如今再看,人雖然瘦,五官卻稱得上英俊,但蒼白的臉色和發紫的嘴唇卻讓他整個人帶著一種虛弱和病態。
李謹言依稀記得,嘴唇發紫好像是心髒不好的表現。若真是心髒的問題,也就難怪李謹銘這些年中醫西醫都看過,卻依舊沒太大起色。
李家曾是北方數一數二的豪商,如今雖然沒落,但有樓家的這層關係在,來吊唁的人依舊不少。可與其說他們是真心來祭奠往生者,不如是想借機和李謹言結個善緣。
李謹銘身體著實是不好,在地上跪了不到半盞茶的時間,人就有些撐不住了。
”三叔,讓二哥下去休息吧。”李謹言幫忙撐住李謹銘的身體,不碰不知道,一碰李謹銘的手,李謹言當即嚇了一跳,這才多大一會,竟然就發燒了!
“謹言,你和謹銘一起下去吧,這裏有我。”李三老爺用袖子擦了擦眼角,李謹言下意識一抽鼻子,生薑?他說李三老爺怎麽哭得如此傷心,眼淚嘩嘩的……
“三弟,麻煩了。”
李謹銘靠在李謹言的肩膀上,丫頭上來扶,被他揮手支開了,“我早就想和你單獨說說話。”
“二哥想和我說什麽?”
“錦書,”李謹銘被李謹言扶著走進後堂,坐在圈椅上緩緩舒了口氣,“錦書被爹娘慣壞了,前些日子差點給你惹麻煩吧?”
“沒有,她還小呢,能惹什麽麻煩。”
“不小了,過了年十七了,該懂事了。”李謹銘說兩句話,就要停下喘一會,李謹言給他倒了杯茶,喝下去才好了許多,“我身體不好,幫不上你。錦書的性子是這樣,不惹禍就好了。老太太可能會和你說錦畫的事,不過爹已經給她相好了人家,若是老太太提起,你能推就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