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民國七年,公曆1916年5月24日,京城
天-安-門城樓前,工人們正忙著搭建觀禮台。城樓也被專門修葺過,基座的漢白玉欄杆欄板,朱紅色的巨柱梁枋,屋脊上裝飾的仙人,螭吻和走獸,曆經兩朝的古老建築,即將再一次向世人展示它的雄壯與輝煌。
華夏各省參與閱兵的部隊已經全部抵達。
鋼盔,軍帽,鬥笠,草鞋,布鞋,皮靴。不同的軍裝,不同的口音,不同的行進步伐。
老式的漢陽造,北六省的15式,德國的毛瑟,日本的村田,英國的恩菲爾德,法國的科洛尼亞。
從肩頭扛的步槍,到軍官發號施令的哨音,都是如此不同,唯一相同的,就是他們共有的身份,華夏軍人。
各省軍隊在城內的駐紮地相隔不遠,早晚出操時常迎麵遇上,吃飯和休息時,也常是北方話和南方口音混雜在一起,你說的我不懂,我說的你也未必明白,最常見的倒是比手畫腳,一邊比劃一邊說,到了最後哈哈笑兩聲,是否能明白對方到底在說些什麽,也隻有天知道。
如今華夏各省爭先鼓勵農業,興辦工業,兵哥們的待遇也不可同日而語,不說額外的補貼,至少每個月的軍餉能一分不少的落進口袋。
夥食也比以往好上一截,偶爾也能見個葷腥,就算吃不上大米白麵,窩頭和雜糧餅子也能填飽肚子。平日裏都是一幹一稀,打仗的時候,一天兩頓都是幹的,殺敵有獎勵,戰死也了有撫恤金,大部分人,尤其是在軍隊裏三年以上的老兵,都覺得這日子過得是相當不錯了。
可惜,日子好賴,還是要對比的。
晌午時分,兵哥們湊在一起咬著窩頭和雜糧餅子,手裏都端著一大碗菜湯,有些兵哥還從口袋裏掏出幾根辣椒,正一口口吃著,忽然一陣肉香味隨風飄了過來,吸吸鼻子,有人開口道:“龜兒子的,燉豬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