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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夕很清楚,人生的劇本都是早已寫好的,隻是自己不知道。否則怎會有佛教的因緣,怎會有回教的前定?她隻能像媽媽一樣,做好自己。都那麽多年了,這個秦蓉還是沒認清這個事實,執著地堅持著不屬於自己有份演出的劇本,這不能不說是秦蓉的悲哀。上帝對每個人都是公平的,一個人的衣食太富足便會失去其他東西。兩全其美,那隻可能是做夢才發生的事情……天之驕女秦蓉也不是無所不能,因為她並沒有得到她最想要的愛情。
晨夕喝到微醺,她抓著倪翼棟的手,嘴唇輕輕劃過他的耳朵:“阿棟,我早已明白,生命無常,芳華冉去。最好的最不希望消逝的,往往無疾而終。可是我看到爸爸離開媽媽還能生活得那樣的幸福與滿足,我不是不嫉妒的……我為媽媽難過……媽媽太苦了……看著爸爸生活在由他妻子提供的簇新別墅裏,我隻能安慰自己,樹小牆新畫不古,到底不是世家氣象。嗚嗚,阿棟,你知道,這些話我隻能跟你說說,看著媽媽孤獨的背影,我總是那樣的心酸。我做夢都想讓媽媽過上幸福的好日子……是真的……”
倪翼棟心疼地把晨夕攬在懷裏,不讓他人看到晨夕那淚水溢滿眼眶的眼睛……他拍拍晨夕:“晨晨……我在這裏……”倪翼棟不會對晨夕說那些‘你不要難過’、‘想開一點’這樣蒼白的安慰。
“阿棟,你說,‘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這樣的情緣真的有嗎?”
倪翼棟拉拉晨夕的頭發,半真半假地笑著回答:“有啊,我就對你就是……”
晨夕嘟著小嘴巴,笑眯眯地搖著頭:“阿棟,你不要那麽吝嗇,先愛上我好不好?”
倪翼棟微笑著仰望著晨夕,什麽都沒說,似笑非笑……他明白,自己不是晨夕的良人,至少,現在還不是。他……同樣也是自私的,他不會讓自己有一天輸得太難看,連姿勢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