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假暈
世上,會說謊的人自然心中有鬼,而輕易接受一個顯 言的人,心中也坦蕩不到哪裏去。
而安敏無聲地看著那兩個各懷鬼胎的男女,心裏覺得可笑又可悲。她笑他們,為了一己欲望,做出有違倫常的醜事,卻將戲演得比誰都要漂亮;她悲他們,再怎麽強硬也不過是放不下執念的凡人,是最終被極樂遺棄的罪人。然而,她更是笑的自己,她笑她的天真,竟然一廂情願地以為自己在赤炎霜心中會有一席之地;她悲的也是自己,她悲自己的愚蠢,竟然還在幻想著自己剛才看到的都不是事實,這一切不過是她做的一個夢,一個扭曲到令人不願直視的噩夢。
然而,現實總歸是現實,就像夢境總會以結束來證明它曾經的存 在,現實也從不留情地擊碎幻想。
第二天,驚雷山莊上下忽然都知道了昨晚三夫人安敏與長工私會被撞破的事情。安敏被令受杖責三十。讓安敏覺得無比可笑的,卻是,負責監刑的居然是大夫人。
她的穴道被赤炎霜重點,根本無法說話。可是,她真的想問問那個涼薄的男子,他愛上的那個女子真的是他的娘親嗎?難道他真的可以這樣問心無愧嗎?她還想告訴他,她的腹中有他的孩子。她想看他會不會歡喜?
安敏一向清楚自己的身體,三十杖責她根本就受不住。但難道她的孩子也和她一樣是薄命人嗎?
無法說話,被人一腳踢中膝蓋後麵,她立時跪了下來。她昂起頭,眼角有晶瑩的淚珠滑下,但是那淚水卻不是乞求。
被人按住手腳,趴在地上,冰涼的地麵抵住她的腹部,她掙紮著用手護住腹部,孩子,也許最後你還是會失去看一眼這個世界的資格。不過,你要記住。娘親曾經用盡生命來保護你……
數不清已經承受了多少杖,安敏隻感覺自己的手越來越冰涼,意識也越來越模糊,她拚盡力氣護住腹部,任憑腰部至臀部已經衣衫綻裂,一圈圈的紅色隨之渲染開來,血肉模糊。精心觸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