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萱娘斷斷續續地說著,心頭的傷心和疼痛泛濫成河,一把將秦掌櫃娘子抓到棺木前,“你為什麽害怕?難道怕我們殺了你?還是怕周嫂子一家三口會來找你們索命?”
秦掌櫃娘子慌亂中睜開眼睛又看到了周嫂子怒凸的雙目,詭異的笑容,立刻便嚇得連聲尖叫起來,那慘厲的叫聲在靈堂內回蕩,讓眾人齊齊打了個寒顫,秦三丫急忙上前將她母親從棺木前拉離,怒瞪著杜萱娘,“周家三條命如果要找人索命,一定會來先找你這惡毒的寡婦,我們不過是想提醒周家一下,誰叫周嬸子她自己走路不穩摔跤的?周五叔之死更與我們無關,你們明知他傷心,還讓他進山打獵,出了事也來怨我們秦家,當真是我們兩個好欺負?”
“你說我們欺負你們?”周玉娥愣愣地走向秦三丫,“我們家的事到底與你有何相幹?需要你們來多嘴?秦三丫,我詛咒你也父母雙亡,兄妹慘死,那時你也可以來欺負我。”
秦三丫母女驚懼得連連後退,一直退到棺材旁,趙小六不知何時出現在秦掌櫃娘子身後,捏著嗓子拖長聲音喊道:“我死好冤啊啊……,納命來啊啊啊……。”
秦掌櫃娘子如同被踩了尾巴,“嗷”地叫了一聲,一把推開秦三丫,朝屋角堆著的紙人紙馬衝去,“觀音娘娘救我,觀音娘娘救我,別讓他們纏著我了,你讓他們到別處投胎去吧,我媳婦要生了啊,要生了啊,周嫂子,周嫂子,你的兒子在這邊,在這邊,你快來,快來領走啊!”
秦掌櫃幾下將紙人紙馬搗爛,胡言亂語著,衝出周家跑了,秦三丫忙追了上去。
周玉娥看了一眼亂成一團的靈堂,一下子又哭倒在靈堂。
杜萱娘卻覺得因裝鬼成功而興奮不已的趙小六的身形有些模糊,然後眼前一黑便什麽也不知道了。
秋日陽光真溫暖,牆角的菊花也很燦爛,周嫂子穿了藏青單布長袍,皂白的撒腿褲,梳得一絲不苟的團髻中間夾了幾根灰色的發絲,手裏縫著一條白色的女生內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