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杜萱娘與孫金鈴睡到日上三竿,孫金鈴眼睛上的紅腫已經消了,卻坐在**發愣,既不說話,也不洗臉梳頭。
“你還愣著做什麽?我昨晚對雪竹姨說好他們來接人之前叫醒我們兩個,我們趕快梳洗了,等一下去送行,客人離開,主人總是要送送的。”
孫金鈴的眼睛亮了一下,隨後又黯淡下去,實在想不到這個從小便任性的丫頭竟是個癡情種。
雪竹送早飯過來,“不知那邊又出了什麽岔子,候了半天也不見人來接貴人,所以沒有及早叫你,二小姐今早吃了兩個素點心,一小碗小米粥,現在大小姐與四小姐在幫她蓖頭,張管事,趙管事,沙場主昨天派人來說今天上午過來見夫人,馮氏的賭鬼夫君又來了,倒是沒敢再咋呼,卻是提出要帶馮氏回家。”
“今天若再請不到陸掌櫃來給二小姐把脈,就去請李家商鋪那個樂郎中,管事們來了,若我不在,便請他們先去帳房看今年的帳本,至於馮氏你先問問她的意思,願意回去便回去,不願回去便說我們可以幫她要和離書,總之,以後不許那種人再出現在我們家。”
“是,夫人今天多穿些,天又涼了。”雪竹將隻喝了一小碗羊乳一小塊點心的早飯端走,孫金鈴根本沒動筷子,杜萱娘也不管她,對待失戀之人最好的方式便是默默關心,遠遠觀望,讓她用自己的方式療傷。
直到巳時,李進才擺著冰山臉走進院子。
“安祿山派人斷了淮河那邊的水路,又斷了衡陽那邊的兩條驛路,去海邊的路線需要重新擬定,這回最少得繞一個月以上的路,明年開春能出海就已經是萬幸,想不到這回是我自己給自己找了個麻煩。”李進惱火地說道。
“顧不得了,他們越早離開龍泉驛鎮越好!”杜萱娘恨不得立刻將這兩個禍水弄走,不僅僅是因為家中的女孩子,更是因為他們的行蹤已泄,麻煩會源源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