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父親
首揚的呼吸終於略微順暢一些,閉著眼力乏地癱軟在陳東陽身上,額頭上的冷汗順著慘白如紙的臉龐滑下來,勾勒出優美的輪廓弧線。
陳東陽的眸光輕輕動,不知想到了什麽,笑了起來,“其實,一直以來我們都不自覺把你這家夥神話了,跟在你身邊久了,總覺得你是戰無不勝的。後來你有了顧知航,說實話,兄弟們很久都不能接受,我們威武彪悍的老大居然像一匹桀驁不馴的小馬駒一樣被人給馴服了!”
“你丫的才被……馴服了!”首揚終於緩過了這一陣,卻是渾身都濕透了,語氣透著大病初愈的虛軟。
陳東陽沒看他,“難道我沒被你馴服?”
首揚吃力地鬆開陳東陽,靠在長椅靠背上,濕漉漉的眼睛顫了顫,才張開,“我們、是兄弟,哪有什麽、馴服?”
聽到他極其自然的話,陳東陽的眼神明顯顫抖著,卻終於彎了彎唇角,沒再說話。
日頭有些偏西了,陽台上靜悄悄的,首揚的精神稍微恢複了一些,“東陽。”
陳東陽沒做聲,首揚卻知道他在聽。
“假如我不在了,請幫我、照顧顧知航。”
“胡說什麽?!”陳東陽的手顫了一下,脫口而出。
首揚不看陳東陽明顯慌亂的眼神,笑了笑,撐著力氣站起身,“去把你的衣服換一下吧,我休息會兒。”
剛剛喂首揚吃藥的時候,首揚的手把陳東陽的衣服都攥破了,又染上幾片血跡,看著很有幾分讓人不安的錯覺。
陳東陽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麽,點點頭。
首揚見他離開,強打起精神走出去,他還是想問問邵文,自己的身體,他總有清楚的權利。
“真不回去?”嚴界皺著眉。
“老嚴你就別勸了,一白已經回去了,那家夥一個人就能壓得住會裏那群老小子。”除了衛一白,廖越安一向是最了解羅抿良的人,聽了嚴界的話繼續坐在吊椅上不在意地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