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
(三十一)
那個晚上,綠衣軍官同我說了許多許多的話,隻是,流著淚逐漸入睡的我卻什麽都沒能聽到,第二日一早醒來時,我人已經在醫院,受傷的那隻腳被包紮完好,病床邊的綠衣軍官見我醒來,同我說,“昨天晚上戰友找到我們時,你正睡得跟隻死豬似的,我就沒叫醒你,直接送你來醫院了,順道幫你包紮了你受傷的那隻腳。”
我瞧了瞧他又換了最初見麵的那一身整潔的綠軍裝,遂笑道,“我道是誰呢,原來是婦聯小綠。”
“什麽婦聯小綠,我叫江皓,官職是副,連。”他假裝微怒般一字一字發音極其清楚,一邊說一邊給我遞過早餐。
我伸出手,佯裝傷勢太重得同他說道,“快,小綠,哀家腳受傷了,快來扶哀家一把。”
我向來不是個自來熟的人,許多事情也寧可都埋在心裏,如今能這般敞開心扉和認識不久的江浩做朋友,也許是因為我們都是同鄉,也許是昨晚的那一段,也許是因為他三番兩次的將我從死神的身畔拉出,也許因為我即將離開卻發現自己異常孤獨,需要人陪伴,恰好,我身邊有他。
他將我的手一拍,說,“得了吧,你那隻蹄子不過是扭傷而已,我讓醫生給你抹了藥,估摸著你吃完早飯,等會兒一下床就能活蹦亂跳了。”
我半信半疑的瞅了他一眼,又瞅了瞅包紮完好的腳踝,想著昨天疼入心尖尖的腳踝實在很難想象它隻是扭傷,這就好似我千裏迢迢的趕去意大利吃純正的意大利麵條時,竟發覺那不過是一碗番茄醬拌麵一樣發人深思。
他說,“你別想太多了,趕緊吃了,我帶你出去轉轉。”
“去哪?”我問,“你不是還在部隊服役麽?還能四處轉悠?”
他挑著眉毛,眯著眼角小聲同我說,“這可是軍區醫院,你別說那麽大聲,我剛跟領導請過假了,說家鄉的妹妹過來探親,所以,領導自然就批假了,還是兩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