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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菌室內一片寂靜,三人的呼吸交錯,在快頻率的粗喘之中漸漸平複。

雖然他們擁抱相貼的姿勢看起來還是晴色意味濃厚,彼此之間的心緒卻已經冷靜下來。

秦小千咬住唇慢慢低下頭,從額前滑下的碎發擋住了他的眼睛,千禦靠得那麽近都看不清他的表情。

彥卿依舊貼靠在小千背後,他在等著小千炸毛——反正被罵習慣了,這會兒就算小千回身甩他一巴掌他都不會覺得稀奇。

“小千?”千禦最先發現懷中少年的不對勁,伸手勾起他的尖下巴,皺眉審視。

秦小千半閉著眼睛,緊咬下唇的牙齒間隱隱露出血跡。在下巴被迫抬起的瞬間,他才慢慢睜開了眼睛。

千禦沒料到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裏會裝滿厚重的哀戚,心髒好像被錘子猛砸了一下,疼得他幾乎無法喘息。

“我是人,不是玩具。”秦小千一字一頓發音非常輕,很像是在自言自語,“我知道,你們對我很好,真的!我長這麽大,從來沒有一個人能像你們這樣真心實意的對我好。”

彥卿皺眉,他發現秦小千在發抖,那是一種來自於身體上很細微的顫栗。要不是貼得近他根本感覺不出來。

怎麽了?彥卿抬頭以眼神詢問千禦,得到的卻是一個極為凝重的表情。他心頭一凜立刻繞到千禦身後去看秦小千的表情。

“我知道,如果不做回報,就是自私、就是白眼狼。可是……”小千握緊了拳頭微微別開臉,聲音低得幾乎連自己都聽不清:“能不能別用這種方式回報你們?”

千禦和彥卿同時一怔,表情瞬間陰沉無比。

回過頭來看見兩人表情的小千微微一驚,連忙提高了聲音為自己解釋:

“我,我沒有說不回報。你們,隻要是對你們好的事,我都會去做。我,我還會長大,會努力變得跟你們一樣強。我不會做你們的包袱!哪怕,哪怕現在的我很弱。但是,但是我可以為了你們去拚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