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長安早已步入了冬季嚴寒的行列,初冬的寒流襲擊了整個長安城,長安城的大街上行人已經慢慢的減少,東西兩市已經不像夏秋之季那麽繁榮。整個長安陷入了冬日的嚴寒當中,隻是更為寒冷的不是冬日的天氣,而是前方的戰事。
李恪作為北伐主帥,被李世民任命為北伐主帥,率領河東河北兩道數十州的軍隊北伐,這是整個長安百姓都清楚的事情。可是時間到了現在,前方的戰事還是沒有一點消息,這怎麽能不讓大唐的百姓安心呢?大唐跟突厥打了這麽多年的仗,多半情況下大唐都是慘敗,而且大唐每次跟突厥作戰的時候都是損失慘重。
即便是漢王李恪,這個當今皇上最為看重的皇子,這個在大唐帝國依靠戰功迅速崛起的皇子,戰事在進行到現在還沒有一點消息的情況下,長安百姓就是再怎麽相信李恪,心裏都開始變得很憂心。
跟長安百姓同樣憂心的還有候若依和楊妃,這是李恪生活中兩個最為重要的女人,第一個是他喜歡的女人,第二個是他最為敬重的母親。
院子裏的海棠花已經掉落,樹枝光禿禿的什麽都沒有,隻剩下如山嶽般的枯萎的枝幹,侯若依一身淡淡的素以,靜靜的屹立在院子裏,遙望著北方的天空陣陣發呆。遠方的天邊,夕陽落下的地平線的地方,她這一生最為深愛的男人,現在正在用自己生命捍衛大唐的尊嚴和百姓的安全。可是她自己呢?她對他什麽都做不了,哪怕是一鼓勵和關心的封信,哪怕是一個溫柔的眼神。候若依想到關於北伐的李恪的時候,身體不由微微一顫,她的心在疼,她的臉色略顯蒼白。她知道自己和李恪之間的距離,他們之間的距離現在已經涉及到了倫理道德,不是誰有勇氣就能走到一起的。
同樣的身在千秋殿的楊妃,望著花園裏早已掉落的花朵,遙望這北方的天際歎息不已。李恪的心思,李恪的誌向她清楚,可以說李恪能取得今天的成就,這是他用自己的生命換來的。要是讓楊妃選擇的話,她絕對不會讓自己的兒子再去這樣冒險。可是身在帝王之家,貴為兩朝帝胄的心裏何嚐不明白,李恪走到今天何嚐不是形式所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