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卻說馮裳這日正在濟北王趙元項家秘密授課,這日課程正開到觀人術,才說道,山崩於前,麵色發紅謂之血勇,發白乃氣勇……
自天授十八年起,前太子趙元項便不再出門,對外也說的是,他足有殘疾,對內亦不過是避嫌殘喘,羞於見人不願應付罷了。
今上趙淳潤算是個心大良善的,他血洗過很多勢力,卻偏偏留下了趙元項,還把前朝留下的璋秀園賞了他住。
如此,趙元項便在這城郊住著,好吃好喝的被養著,衣食往來並未受一絲半點苛責,甚至,比起從前來還要好上很多。
最難得是,今上從未賞過任何人給趙元項,也不派任何兵丁把守王府,由他來去自由,反正天下之大,盡在掌握。
甚至濟北王今年都二十二歲了,旁人的孩子都滿地跑,今上卻依舊沒有賜婚,城中自然也沒有高門大戶願意與其聯姻,躲還來不及,何況聯姻乎?
今上不開口,前太子便隻能幹熬著,側室都不敢納一房,隻能從外麵買來小娘子消火,卻不敢留下子嗣後代。
趙淳潤是個小心眼兒,他被自己哥哥憋在廟裏,也算是苦人一個,見天兒抄經刻卷,提心吊膽那些年,那簡直是噩夢一般的歲月。
誰也不知道趙淳潤那時候對這個世界有多絕望,他幾乎是什麽都沒有的,如果不是遇到了顧昭,趙淳潤也不過就是個行屍走肉罷了。
現如今,他哥沒了,可他哥的三個血脈都活著,給他戴綠帽子的那個女人也活著,於是,趙淳潤就開始用起了冷暴力。
他什麽都不說,什麽也不給,一絲半點的態度都不會露出來。
這些年來,這些人就如此這般的不上不下的掛著,喉嚨裏就如噎了一個碩大的□□一般的不上不下。
趙元項封閉在家,素日也就是跟門下的清客養花養鳥,修身養性,也成了一個宗教狂熱的愛好者,不過私下裏,趙元項也悄悄收攏了一些力量,如這馮裳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