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私奔
私奔,維棉要和張濤去私奔。那個年紀,私奔是多麽大膽而美好的事情,一個私字,一個奔字,都是那麽的讓人向往。可是,真正到這個時候,誰願意一段感情是用私奔來維係。
是不是不私奔,我們的愛就不能再繼續下去。
可維棉她那不是愛,隻是一個依靠,隻是一個十四歲的女孩子,需要的關懷。她渴望被愛,渴望的那種溫暖是家裏麵所感觸不到的。
在那個重男輕女極重的年代,維棉的有了新弟弟,她在家裏麵更加變得隻多不少了。常常看著他們一家三口在那裏笑鬧,繼父慈愛的逗著小弟弟,維棉就靠在那棵樹上,一根煙接著一根煙的吸。
所以張濤出現了,他說過,會帶她離開。
維棉伸手撫了一下白槿湖的發,說:他曾說過會帶著我離開的,我一直就想離開這裏,去找我的妹妹,我的妹妹,在等著我回去。可是,你也是我的妹妹,我獨獨放心不下的,是你。
白槿湖望著維棉嘴角的傷,她們是同病相憐的兩隻小獸,躲在那棵樹上彼此舔舐著傷口。現在,有人要帶她走,帶她逃離這個舊地,逃離這個無望的時光,無論怎樣,還是要替她歡喜。
維棉,我隻是,我隻是擔心那個男孩能不能真的對你好。白槿湖拉著維棉的手,就好像生死離別一樣,那一刻,是那麽的害怕離別。
他比我大四歲,他十八了,十八歲就已經是成年人了,我和一個成年人在一起,你就放心吧。維棉笑笑,她細細長長的眼睛似乎在努力安慰著白槿湖。
兩個少年,是互相的世界。
她們深深擁抱,維棉承諾在外麵安定下來一定會寫信來給白槿湖。
維棉走的那些天,白槿湖獨自上課,獨自去圖書館眼,獨自穿過校園的操場去食堂,總是會一閃的錯覺,維棉火紅的頭發會冒出來,她寬大的喇叭褲像帶著風一樣奔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