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南京,會是很動人嗎?
上火車的時候,維棉來了,特意燙了方便麵頭,像極了吉普塞女郎。買了一大堆水果,就好像南京是撒哈拉沙漠,不長水果似的,還買了火紅色圍胸和內褲,說:小槿,這是我送你的吉祥二寶,防邪教防海嘯。
白槿湖不禁淚濕,抱住維棉說:恩,我把它當防彈背心和鐵人三角。
火車緩緩開動的時候,維棉沒有像電視劇裏那樣邊跟著火車跑邊唱《離別的車站》,倒是白槿湖,從一號車廂跑到十六號車廂,隻聽見維棉在原地大喊,焰火般的頭發閃耀著:小槿,你他母親的要是忘了姐們你就是混蛋!你記住了嗎!
記住了!……火車開了好遠,白槿湖才坐下來。
一直都盼望著逃離,真的要走的時候,原來是這麽的舍不得。雖然,這個小城市,留給她很多不幸,她盼了這多麽年就是要離開這裏,當真的可以飛離的這裏時,一點都開心不起來,還是會難過,還是會不舍。
她終究還是一個人走的,沒能帶著母親走。
在槿湖的生命中,有兩個最重要的女人:母親,維棉。她那傻傻地不會保護自己的母親,一定還是那麽安詳,隱忍的活在另一個的世界裏。
人活著,就是選擇和被選擇,但最終都是無法選擇,你可以選擇喜與樂,卻無法選擇生死。就像六世活佛倉央嘉措,被選作活佛,他那時已是懂得情思的少年,卻成為藏人眼中的聖人,對於愛情,他又何不似凡人般向往,在那焚香的殿前,寫下了:
我欲順伊心,佛法難兼顧;
我欲斷情絲,對伊空辜負。
活佛否無法選擇,何況我們凡夫俗子。
想到倉央嘉措,白槿湖初中時一直都好喜歡倉央嘉措的詩,做夢都希望有一本倉央嘉措的詩集。
擁有的第一本詩集,是白槿湖生日那天,維棉用媽媽給她買內衣的錢買的,維棉買來書說:一個和尚不好好誦經書,寫啥玩意,我是一個字都看不懂,跟繞口令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