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那一場暗戀如此收稍
她癡癡的望著他笑,裙子亂皺皺的,露出了大半個身子。
他突然清醒一般,提起褲子整理衣冠,將她的裙子拉拉好,慌亂地說:對不起,我冒犯了你。
她坐在樓梯上,點燃一根摩爾煙,說:沒關係。
他理了理頭發,想下樓。
林流蘇說:我想告訴你,我很後悔對你說那句話,我寧願,寧願你不記得有過我這個學生,也寧願你惱怒批評我趕我走,你知道嗎?
方沐成突然就一下跪在了地上,說:我不是人,我真不是東西,對不起,我一時糊塗,你原諒我,千萬不要在我妻子和家人麵前說什麽,求求你了。
林流蘇冷笑,搖搖頭,仰著頭靠在樓梯上吐煙圈,一圈一圈的,那麽寂寥。
他想起了什麽,就從兜裏掏出了錢夾,從裏麵拿出幾百塊錢,塞在林流蘇的裙邊,說:這些夠了吧,你不許說出去,聽到沒有。說完再整理了一下衣服,下了樓。
林流蘇握著那幾張錢,欲哭而無淚,有些話,真的不說出來才是最好,說出來,是那麽的卑微而淺薄。她高估了方沐成,也低估了自己,倘若真的做方沐成的情人,她還真辦不到。
那一場暗戀,最後是這樣的收稍。
槿湖回到了家,也是徹夜未眠,想了很多,畢業才一年,一切就物非人也非。
早已不是當年人,何來淚染春衫袖?
一下子悲憫起來,為了林流蘇,也為了逝去的王煙和流失的時光。
時光就這樣在我們的掌心裏溜走了,時間,帶走了人,也帶走了情。我們沒有辦法拒絕衰老、死亡、離別,就像我們的青春拒絕不了的哀傷。
槿湖在暗夜裏,找到了一盒糖,坐在地板上,風吹動著窗欞。她不是愛吃甜食的女孩,糖果,幾乎不吃,但迷上了一種糖,讓你清醒讓你薄涼讓你冷冽的糖,是的,薄荷糖,荷氏的薄荷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