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又在聽這首曲子?”房間打開,弗朗斯基走了進來。
克利斯沉浸在靈魂的安息之中,沒有搭理他。
弗朗斯基自己隨意找了處地方坐下,他已經很熟悉這裏了,從第一次在這個房間見到克利斯開始,就一直保持著這樣,從來都沒有變過,棕色,那是木頭本來的顏色,然後就是灰色,再沒有其它的顏色,冷靜,死灰的不像是人住的房間,克利斯卻對它情有獨鍾,他甚至拒絕仆人在房間裏放上鮮花,他說那個味道嗆人,把它們全都扔到門外,庭院中種了許多玫瑰,他卻寧願躺在栽滿鮮花的棘荊下睡覺,也不願讓人把它們摘下放在他的房間中,花就該在枝頭上盛放,摘下的鮮花是送給死人的,這是他慣有的怪論,他甚至為膽敢剪下花枝的仆人大叫大鬧地宣稱要解雇他們,這件事他鬧脾氣了很久,連英格索與弗朗斯基都幾乎勸不住他。弗朗斯基隻覺得他的脾氣越變越怪。怪得讓弗朗斯基覺得這種事發生在克利斯的身上很理所當然,然而他怎麽也想不通是什麽讓克利斯的脾氣越來越奇怪。
“你來幹什麽。”
克利斯突然說話了,他斜了弗朗斯基一眼,把手中的一個小小的用紙做成的紙的棱角早已發毛的皮球輕輕的轉動了一下。這個小球是他經常在聽這曲子時總會拿出來把玩的東西。弗朗斯基不知道那是什麽,更不會知道是誰給他的,他隻知道他有很多奇奇怪怪的東西。
弗朗斯基一怔,跟著笑,他不知道怎麽回答,幹脆笑。
“你送你的朋友回去了?”弗朗斯基問。
克利斯沒有理他,將那個紙球扔回桌上。
“怎麽老是聽這首曲子?不換首其它的聽?”弗朗斯基知道這句話是廢話,但他還是問了。他知道克利斯最喜歡這首《安魂曲》,自從第一次聽到它以來,就一直聽,特別是發生過特別的事之後,克利斯總是聽這首曲子,對克利斯來說,除了這首曲子其它的都不是音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