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所謂相處容易同居難,三個少年,年齡相近,習性品格卻天差地別,相差甚遠,相處本就不易,更遑論同居!他們各有打算,各懷所想,各忙所忙,求存同異就變成了一種妄想。小花兒忙著探路,治病;阿鸞和七少忙著療傷,打嘴仗,彼此在心中已將對方絞殺了七八十遍,一天就這麽擾擾攘攘地過去了。
夜色降臨,洞外林莽深邃,危機四伏,暗中似有無數雙獸眼偷偷窺伺,濃黑的夜闌氤氳著饕餮的狂肆。小花兒在洞口點起兩堆篝火,碩大無朋,金紅的火焰阻擋了一道道慘碧的視線。
小花兒怕阿鸞半夜著涼,便將他攬到身邊睡在洞室的一角,亦嫋顯得非常疲倦,沒吃晚飯就早早地睡了,鬥篷下的身子蜷縮著,遠遠看去單薄得像隻小蝦。
迷迷糊糊地睡至半夜,小花兒忽然驚醒,他大睜著眼睛,看到洞口處的兩堆篝火仍在熊熊燃燒著,火光攪動著銀霜似的月光,反射在暗河水麵上,更激起一波波澄碧色的水光,映照得幽暗的洞室像漂浮在搖曳的皓色光波之中。
“……嗯嗯……啊……啊…………”
痛楚已極的□□聲隱隱約約地傳來,還伴隨著哢哢哢哢的窒息之聲,好像誰的脖子即將被一雙巨手掐斷,小花兒凝神聽著,一下子跳起身衝到亦嫋身邊,幽明的火光下,隻見他的麵色鐵青,雙眼緊閉,五官近乎扭曲,不停地在地上扭動翻滾著,即使觸到骨折的傷處也沒能阻止他的**,顯然身體其他部位的痛苦比骨傷更加折磨人,小花兒以為他患有癲癇,怕他傷了舌頭,趕緊捏住他的下頜,卻無論如何撬不開他的齒關。
拉開他身上裹著的鬥篷一看,更是觸目驚心,他全身的膚色都已變得青紫,隻有那些縱橫的傷口和他的前胸部位一片赤紅,再查看他的手腳,小花兒不禁倒吸口氣,亦嫋的雙手手心和雙腳足心俱是一片赤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