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花景生

第二十七章

第二十七章

舟行江上,天氣晴好時,小花兒從舷窗裏望出去,看楚天千裏清悠,水隨天去渺無際,扣舷低嘯,不知今夕何夕。

在艙中靜養了十來天,小花兒的傷口已經結痂愈合,每天那唐門父女兩人都來和他說話解悶兒,說得不過都是些各地風俗,沿途風物,關於故人舊事卻是一句都不曾提起,小花兒不急,也不說破,甚至不問他們的目的地是哪裏。

這日清晨,吃過早飯,唐怡來給他換藥,察看了傷口,不禁驚訝,“小花兒,你身體的自愈能力當真很強,今天竟比昨天又好了很多。”唐怡一邊替他敷上新藥,心裏一邊腹誹某位大仙兒偏心。

小花兒笑笑,心想這全要感謝那僵蠶毒的健身功效,簡直好過萬能靈藥。

“今天想不想到甲板上去看看,我們快要出海了。”唐怡一邊收拾藥物繃帶,一邊不經意地問。

她的這句輕描淡寫的話可讓小花兒樂翻了,剛要振臂歡呼,猛地想起肩上的傷,幸虧沒有頭腦發熱,不然傷口一旦迸裂今日的出艙計劃又要泡湯了。

“——瞧把你樂的,這些天悶在艙房裏快瘋狂了吧?”唐怡笑眯眯的,她最清楚小男孩兒被關在屋裏會如何鬱悶。

小花兒看到她臉上那種心知肚明的表情忽然有點不好意思,“……我也不是覺得悶……就是覺得……”

“——就是覺得非常非常悶!”唐怡噗哧一笑,替他說完後半句話。

“可不是嘛,確實是非常非常悶。”小花兒再不遮掩,嗬嗬嗬地笑,他這些年在坤忘山中自由自在,遊蕩散漫慣了,從未嚐試過在小屋中一躺十來天。

“我們不是陪你下棋,聊天,看書來著嘛?”唐怡擺弄著桌上的瓶瓶罐罐。

小花兒一聽就沒好氣兒地斜眼睃她:“——下棋?你和你爹一個比一個臭棋簍子,耍賴耍得天花亂墜;聊天?十句倒有八句不著邊際,雲山霧罩的,完全就是黑道兒上的挈口兒;至於書——”小花兒從枕頭底下翻出一本小書,封麵上三個大字:《天海經》,嘩啦啦一翻書頁,圖畫倒比字還多,“——喂,這是本童話書,兒童讀物,是給小孩子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