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同學祥子 活色生活 書包網
祥子是我初三的同學,還是同桌。那時的祥子活潑熱情,總是對未來充滿憧憬與幻想,一副“天生我材必有用”的樣子,很是瀟灑。
盡管那時是初三,一派硝煙彌漫的戰爭景象,大家都處在高度緊張的“警備狀態”,可祥子一張一弛,總是悠然自得,懷抱一把吉它,唱起氣勢高吭的《一剪梅》:
一枝寒梅傲立雪中枝尾依然飄香…,悠揚動聽的歌聲令許多女孩暗羨不已。尤其是祥子那長長的秀發,一身黑衣,更顯幾分穩重與沉靜。更為他“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裏路雲和月”的豪情俠膽心動旌搖。
祥子的理想是做一位流浪歌手或天涯遊客。不想,陰差陽錯,他初中畢業上了特教教育專業,我上了高中。
祥子沒有氣餒,遠離家鄉遠離父母去了學校,四年後分到了聾啞學校當了一名“特殊”的教師。而此時,我正在西安一家大學學習,過年回家,在街上相遇,我已無法相信我自己:樣子變了,變得更加穩重,頭發理得短短的,很是精神,衣服很是普通,千幹淨淨,一塵不染,這與上初三時的情形已經早不一樣了,但有一點沒有變,依舊神采奕奕,精神盎然。
我說認命了嗎?祥子沒有一點垂頭喪氣的樣子,邀我去一家茶館,邊品茶邊說:“其實,人生就是一杯茶,需要慢慢品嚐,才能嚐出其中的滋味;人生本是很平淡,大紅大紫,大喜大歌之後還是一樣的平平淡淡,唯有平平淡淡才是真。”說完,他輕輕呷了一口茶。
我說你小子難道就這樣下去嗎?
“其實,這樣挺不錯的。盡管我教的是啞巴,可你知道他們的心靈是何等的美麗!誠然,他們不會說話,這是天生的缺陷,已無力挽回,而我正是通過手勢這一最簡單原始的方式,把知識的種子播撒在他們心間,生根、發芽、成長。我深深地愛上了我的特殊職業,我並沒有為我的職業而深感不幸與悲哀。我始終相信我是一名光榮的特殊教師。”祥子停了停,又繼續說道,“或許有些人看不起我,認為我是傻子。我懷抱吉它一晚去歌舞廳伴奏幾下,也少不了掙幾個錢。可我不願意。人不可有傲氣但不可無傲骨,我也因貧困而煎熬過,但過後我仍能堅持住,因為我是一名光榮的特殊老師。看到那些孩子一雙雙渴求的眼睛,我有什麽理由拒絕三尺講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