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雲嶺高原,山連著山,坡連著坡。\Www、Qb5、COМ/綿延起伏的險峰峻嶺間,是馬幫們用腳一步步踏出了一條貫通各地的生命道路,成為大西南地區的聯係紐帶。
以後幾天,他們不斷深入高山峽穀,小珚漸漸熟悉了馬幫隊的節奏。每天天一亮,先從山上找回放了一夜的騾馬,再給它們喂點馬料,然後上馱子上路。
中午『開梢』吃得很簡單,通常是一點山泉水,幾個果子,一塊糍粑。等天色漸暗時,馬幫要盡力趕到預計的『窩子』開亮。開亮時,按照分工合作的原則,找柴的找柴,煮飯的煮飯,搭帳篷的搭帳篷,洗碗的洗碗,一般會在天黑前生起火、埋好鑼鍋煮好飯;還要卸完馱子,搭好帳篷。晚飯吃得比較好,有米飯和臘肉,外帶沿途打摘的野菜野味,而吃過肉後,小珚的茶湯是大家的最愛。
有了第一天痛苦的經曆後,謝誌寧沒有讓小珚一整天都騎在馬背上,而是坐一段,就讓她下來走一段,這樣走走騎騎,讓她既感到新鮮,也不會腿痛。
就這樣走了十多天後,山道越來越狹窄,山勢越來越陡峭,他們的速度也逐漸變慢,一天最多隻能走三十裏。
這天,大鍋頭告訴大家,今晚將在上河頭『開亮』。小珚驚訝地發現幾天來一直很沉默的馬大哥們個個都來了精神,一路上喊馬聲、說笑聲始終不斷,騾馬頸項間的銅鈴鐺也響得比往日動聽,就連平日最不喜歡說話的大個兒峰子也一直扯著嗓門唱山歌。
可惜他除了嗓門大,中氣充足外,五音不全,吐詞不清,沒人聽得懂他到底在唱什麽。
坐在馬背上的小珚聽了半天後,對謝誌寧說『誌寧,你聽那歌,雖聽不懂,但曲調倒是挺有韻味的。』
『那是趕馬調,是趕馬人為自己解悶兒唱的歌。』他告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