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鄞兒抿唇一笑,一會兒是哥哥,一會兒是弟弟的。他們的灩哥哥還是那般好人緣。鄞兒看了看身邊還未反應過來的樓內打手們,招呼了大家四處散去,他則將那躺在地上,小腿處腫了老大一塊的孔燕給扶了起來,叫來兩個躲在後廳的龜奴將孔燕給弄上樓去,與小鳳公子放在同一間房內。
孔燕一見到毫發無損的小鳳,氣就不打一處來。他顧不得去想這小鳳是怎麽到了這裏的,掙紮著就要去擰那小鳳的胳膊,一解自己這整日代替小鳳所遭的罪。小鳳見到了熟悉的孔燕倒是十分開心,丟了一直與他玩耍的黃媽媽就往孔燕身邊跑去,直到跑至近處,察覺孔燕臉色不善,還伸出了手指作出“鉗子”狀來,嚇得立馬止住腳步就往回跑。孔燕不顧腳下疼痛,一瘸一拐地追了過去,兩人繞著廳裏跑了個圈圈,最後,還是黃媽媽給喝了一聲,唬住了兩人。
“這又是哪裏來的?”黃媽媽一見孔燕滿身狼藉,直覺得莫不是哪裏來的花子,指了孔燕就問著後麵關門的鄞兒。
“說是灩哥哥認的弟弟。媽媽!您先帶了小鳳去別處安頓好再來罷,有些事,咱們得問了這清楚才是。”鄞兒說著,上前按住了孔燕的肩膀,示意孔燕坐在茶桌旁的椅子上。
黃媽媽答應了一聲,就將小鳳公子給引了出去,再回來時,黃媽媽還帶了一個一身粗布麻衣,滿身藥味的青年進來。
“錦哥!你也來了!”鄞兒原本是坐在孔燕身邊的,一見青年就站起身來,為青年和黃媽媽讓座。
青年正是那繁錦。當日也是因為瀲灩的相救,繁錦才得以從那康王府全身出來,隻是身體上落了些病根,再加上年歲不小,又經曆了情感的變故,隻留在賞菊樓後院藥廬裏居住,平日不過為生病的小倌雜役們煎煎藥,送送湯而已。黃媽媽一得知了瀲灩的消息,頭一個就想到了繁錦,急匆匆地去了後院邀了繁錦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