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跳樓
n市市醫院。
閔小七睜開眼眸的刹那,看到的是一片白色,閉上眼睛再睜開,依舊是那純色調的白,白的讓他的心揪疼起來。
這是這個月第幾次來醫院了呢?動了動手指,想細數一番,卻覺得自己變得白癡了不少。
這是用手就能數的過來的嗎?
自嘲的笑笑,望向窗戶,刺眼的光芒籠罩著他,讓他用手掌遮擋了一下,才能適應那強烈的陽光。
連陽光都欺負他呢!
那,這個世界,還有什麽值得他留戀的?
容翰,他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唯一的愛人,已經對他不管不問了。
身上無數的傷痕,卻不及心裏的一絲疼痛。
那個男人,無論在哪裏受了氣,回到家什麽都不說,便是一頓暴打。
似乎成了家常便飯。
看著半空中懸掛著的葡萄糖一點一點的注入他的體內,沒得由的,想哭。
他這半殘的身子,那個男人還救他做什麽?
不是說他什麽都不會,養條狗還會吠幾聲,而他,一句完整的話也不會說。
伸手拔了手上的注射器,拉扯著。
不到幾分鍾的功夫,屋內便狼藉一片。
他從小就是個孤兒,被遺棄在路邊,不哭不鬧不吵,隻是靜靜地看著來往的人群。
他不是先天性的啞巴,隻是太常時間不說話,不知道該如何表達自己內心的意思。
被容翰撿到的時候,他十歲。
一個人站在街頭,左右張望著,卻再也找不到自己的方向了。
那時,容翰十五歲。
陽光帥氣的他,就那樣雙手插兜裏,對著他痞痞的壞笑著。
人群中沒有一人願意搭理他,隻有容翰。
所以當容翰伸出一隻手時,他毫不猶豫地遞上了自己的雙手。
如今,十五年了。
容翰變了。
變得暴躁不安,變得不再對他微笑,變得他不認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