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漸漸亮了起來,山腳下一處高坡之上,嶽少安站在那裏,晨風吹過,掠起幾縷額前的長發,他的臉色異常嚴肅。
張橫隨著牛仁緩步過來,嶽少安雙目緊閉著,直到高崇在身旁輕聲喊了一句:“嶽先生,張大哥過來了。”
他這才輕輕點了點頭,緩緩地睜開雙眼,望了過去。
張橫看著嶽少安的臉色,心知此次難免被責罰,來到嶽少安的身前一言不發,跪了下去。
這次,嶽少安沒有再讓他起來,而是讓一個參戰的騎兵和隨高崇上去的士兵,兩人當麵敘述了事情的經過,在嶽大帥麵前,士兵不敢有半句謊言,雖然他有些懼怕張橫,不過,他們更怕嶽少安。
越是平日裏不發怒的人,生起氣來,越讓人畏懼,何況,嶽少安無論是地位還是在軍中的威望都不是張橫可以比擬的。
聽士兵們說罷,嶽少安輕輕一擺手,讓他們退了下去,隨後,麵色一沉:“張橫將軍,他們說的可是事情?”
“是事情!”張橫點頭,道:“不過,有一點,他們沒有說清楚,或者說是沒敢說清楚。”
嶽少安看著他,沒有說話,但,表情很明顯,既然他們沒說清楚,那就你自己說清楚吧。
張橫咽了一口唾沫,雖然,他早已經下定決心受罰了,不過,跟了嶽少安這麽久,還沒有真正被責罰過,這一次真的受罰,還是讓他覺得有些不好開口。
隔了一會兒,張橫才道:“那個帶隊的副將,其實是我本家的兄弟,叫張末,我用人為親,不能唯才是用,此乃其罪之一。戰事起時,我臨陣斷決錯誤,此乃其罪之二。在規定時間內不單沒能攻下山,反而損兵則將,此乃其罪之三。辜負大帥重托,延誤……”
嶽少安一抬手,擋住了他的話頭,沉聲言道:“好了,有罪的地方自然會受到懲罰,沒有的罪,就不要往自己身上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