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劃
最近元初常常在想--人類其實比靈可怕!至少靈不會輕易去害不相幹的人,而人類卻不然。
想著,元初麵色一淒,眼睛裏盡是無奈和絕望:“寂寞我看他倒是不怕,反正從來都隻是一個人。隻是皇上讓我去陪他,我去便是,反正我也總是看著他,習慣了。在皇上眼裏,這身體本就是他的,我本就什麽都不是,該去陪他。”一口一個皇上,故意製造疏離感卻是為了博取那麽一點點的同情和愧疚。
滄桑絕決的樣子也不是全裝,他與初兒間太多的相似令他多少有些真情流露。或許這些話,是他一直想同自己的父母說而又從來沒有機會說的,今天換了另一個角度、另一個身份來說。
這其間,元初還想到另一個問題--初兒是不在了,那他的第二人格呢?隨著主人格的消失而消失了?或是仍然像從前洞悉初兒的一切那樣在一旁冷笑地望著自己,然後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出現,取而代之?希望不要是後者!
皇帝無視元初製造的悲慟氣氛,冷冷道:“初兒是死是活,還輪不到你下定論。這幾日你大可放心地好好活著,該怎樣還怎樣。在楊尚風確定初兒生死前,你安全無虞。”口氣不帶一絲情感與溫度。
“楊尚風?”這是皇帝今天第二次提到此人了。為什麽他的生死反而要由這個人來決定?
“你忘了?那個要救你的人,不記得了?他是朕派去的。”一語點破,卻讓原本單純的事染上陰謀的色彩。
元初對這個皇帝感到心驚。原來根本就沒有什麽“一飯之恩”!就這點便能令自己破綻百出了。他剛才承認了第二人知道主人格的一切,但楊尚風那一試卻表明自己根本不知“一飯之恩”為假,言語矛盾,不打自招。微微冒出的冷汗粘在額頭上,沁涼沁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