諒解
吃過簡單的午飯,鍛煉一上午的那些家夥們仍舊精力旺盛,於是安排他們在院子裏練習出刀。
這幾天悶在客棧裏,也沒有去談笑樓聽聽江湖上的消息,所以裹得嚴嚴實實的,又跑去喝茶。其實也不是喝茶,因為對茶葉過於敏感,隻是喝白水而已。但是捧著一壺熱水,坐在溫暖的角落裏,聽著南來北往的人們用各種口音談論著種種匪夷所思的傳聞,倒也是一件樂事。
沒有人高談闊論時,便抽出本書看看。這裏的文字雖然發音與現代漢語類似,但書寫卻完全不同,有點類似於韓文。在倚春樓受訓時曾經有過掃盲訓練,但也是認識簡單的數百字而已。這半年來承蒙李知雨每日不厭其煩地教導,倒也可以粗略地閱讀。其實在這種狀態下看書挺有樂趣,就像是小時候識字不多時,看到不認識的字就猜,猜不出來就統一當作“嘛”字。看到後來,有的字反複出現,也就慢慢熟悉其意思,雖然仍舊不知道如何發音。嗯,跟看英文的感覺也差不多。
或者這種悠閑的生活才是我最向往的吧。不為金錢煩憂,沒有家人需要記掛,每天自得其樂地看著芸芸眾生為蠅頭小利而忙碌奔波。
除去心頭那深刻的寂寞,還有生活上的各種不便,一切都讓我滿意。
所謂再世為人,還是完全不帶著前世的記憶最好。一切從頭開始,才能融入這個世界中。像我這樣有過漫長一生的人,無論如何也沒有少年人應有的熱情。
冬季天黑得早,不過是四點多鍾的時候,天色就開始變得昏暗。
端起水壺,把裏麵剩下的水全注入杯子中。其實李知雨對我還是不錯的,專門準備的水壺、水杯,專門準備的泉水。倘若不是有那個錢師爺從中搗鬼,再過上三五年,也許就會接受他。可惜。。。
凍得鼻子通紅的保正拉著雙眼紅腫的全福從外麵走進來,被裏麵的熱氣一噓,那幾處紅色更是顯得鮮明。老頭子混濁的目光掃過不多的客人,看到坐在角落中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