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今日之日多煩憂
沒想到季楓很快就回了信來,南香隻好再回信。一來二去,不可收拾。南香成了宿舍唯一一個還在寫信收信的人,黃娟她們妒恨交加。蔣曉春酸溜溜地說:“他若誠心,就不該用義務兵免費信件服務,連郵費都不肯出,摳門。”南香笑,她並不介意。你們這些象牙塔裏的姑娘,哪裏知道當兵的辛苦。明明都是同齡人,你們可以為了夢想在大學裏肆意揮霍著青春,為了一個口誤而要死要活地鬧分手,他們在軍營裏默默地揮灑著汗水,到底是誰該鄙視誰。
雖然軍隊也有電話,但是兩人默契地不打電話,一直保持通信。南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從薑老師那通半夜電話之後,就對電話這種東西敬而遠之。季楓大概是不敢打電話給南香吧。
“親愛的南香,真高興收到你的回信。你知道嗎,班長分信的時候,問我怎麽會有從北京大學來的信。班長是北京人,他說北大是非常難考的。我告訴他是我的同學。哈哈,看他驚訝的表情,我訓練一整天下來的辛苦疼痛都沒有了。我把你的信塞在枕頭裏麵,睡覺的時候都在笑。
我沒有去過北京,隻能想象你在大學裏的樣子。大學一定很好玩吧。希望你能多給我講講大學裏的事情。
隨信附上我的近照一張。我們新發的夏裝,還不錯吧?
季楓”
“季楓,我軍的軍裝果然很不錯,比我們的校服好看多了。
過幾天我要去一下朱遙今他們學校,他約了幾個四中考上北京的孩子一起吃飯,我做大師姐的,要去觀照他們一下。柳艾迪你知道的吧,他也在北京。
哎,功課好忙,公共課、專業課、必修課、選修課……。有時候晚上也要上課,比高中還忙,為什麽高中老師不敢告訴我們大學的真相?
南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