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裴鶴謙再也看不下去了,趁著顧言雪不備,揮著折扇,一氣猛扇,手腕都酸了,才想起來,隻扇一下便夠的,忙罷了手,卻見那漢子周身哆嗦,“咚”地一聲,栽倒在了地上。
裴鶴謙大驚,看看手裏的折扇,又看看顧言雪:“怎麽會這樣?我扇得太多了?”
顧言雪麵沉似水:“你既不聽我的話,有什麽事,自己兜著吧。”
裴鶴謙不由歎了口氣,顧言雪的性子他是知道的,這人一旦來了脾氣,無理尚且狠上三分,何況自己違約在先,他得了理,哪裏還會饒人,說不管,那是肯定不會管了。
再看籠中的漢子,埋著個臉,紋絲不動,也不知是生是死。裴鶴謙救人心切,顧不得許多,掰下了鐵籠上的機括,推開籠門,將那大漢扶了起來,正要去探他的鼻息,眼前湧過團青煙,霎時間,虎嘯震耳、腥風彌天,裴鶴謙略一愣神,已被掀翻在地,青煙散處,適才還昏迷不醒的漢子已化作了條斑斕猛虎,“呼”地撲了上來,張開個血盆大口,對準裴鶴謙的腦袋,狠狠咬下!
裴鶴謙“哎喲”一聲,下意識地抬起手來,護住腦袋,心裏卻暗自叫苦,要知道,這人的胳膊能有多硬?到了老虎嘴裏,那還不跟支牙簽似的,一咬就斷?就算保得住性命,這條手臂,恐怕也得廢了。正胡思亂想呢,卻聽頭頂“叮”地一聲脆響,原來是他手裏的折扇磕上了虎牙,這一下碰得說輕不輕,說重倒也不重,可那老虎卻如受電擊,“嗷”地從裴鶴謙的身上摔了下來,滾在地上,四爪亂撓。
裴鶴謙趕忙退出了籠子,顧言雪袖了手,站在一旁,淡淡地道:“亂施仁心,可是要搭上性命的。”
“你是說,他昏迷是假,為的就是哄我進籠?”
“總算還沒蠢到家!”顧言雪說著,自道旁的樹葉間抹下把雪來,再吹上口氣,輕輕搓揉,兩手一拽,拉出根銀晃晃的純鋼鎖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