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已畢,顧言雪披起衣裳,裴鶴謙貼在他耳畔,輕聲道:“到**去罷。”
“既是賞月,**怎及這裏看得分明?”顧言雪說著合攏了窗扉,中指在窗戶紙上戳出兩個小洞來:“管中窺豹,可見一斑,洞中觀月,卻能見乾坤。”
裴鶴謙湊到個小孔前張了一張,天上一彎冷月,地下風移樹影,哪有什麽乾坤,不過是看慣了的景物,待要找顧言雪問話,那人卻湊到了另一個孔前,專心地盯著,不理會自己了。
裴鶴謙強打著精神,又看了一會兒,眼皮越來越重,麵前的景物漸次模糊,正要昏昏睡去,忽覺腿上一疼,他一激靈倒也醒了,曉得是顧言雪掐自己,再向孔中窺去,不由大驚,隻見那扶疏的樹木間,有一顆銀珠上下跳脫,流光溢彩,耀人二目。
正驚詫不已,但聽顧言雪湊在他耳邊道:“看我變個戲法。”
裴鶴謙怔怔望向他,卻見那人微微笑了,身形轉淡,五官模糊,轉眼間竟化了一縷煙塵,循著窗紙間的小孔,忽忽悠悠向外飄去。
裴鶴謙驚駭之下,把緊了窗欞,恨不能把個眼珠子釘進紙上的小孔去,可那顧言雪化的煙卻是極淡的,一到了黑乎乎的院中,便再看不見了,倒是林木間的那顆銀珠,一躍一落,不急不徐。
忽地,那銀珠似被施了定身法,凝在空中,再不往下落了。
“刷”地一聲,自蒙蒙草木間竄起條白影來,直撲銀珠,可那珠子走得更快,又向空中躍了數尺,直叫那白影看是看得到,夠卻夠不到。如此一個撲,一個躲,不下三四回合,珠子已移到了最高的樹梢。那白影撲得氣咻咻的,也不跳了,幹脆攀著樹幹爬了上去。這回裴鶴謙可算看清了,這白影原來也是一隻毛亮似銀、體態輕盈的雪狐。
狐狸攀到樹頂,正要去摘那枝梢的銀珠,忽聽哈哈一聲笑,顧言雪在枝頭顯出身形來,托了那珠子問:“你找這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