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之後,一輛豪華的大馬車帶著撲撲的風塵停在了燕京城最大的客棧——升龍客棧門口。
一名夥計熱情地迎上前來,哈腰問:“客官可是姓葉?”
葉安點了點頭。那夥計便更殷勤了十分:“上房早已備好,就等著爺來呢。”
車簾掀起,葉慶當先跳下馬車,然後才是葉嘯樓懶洋洋地走了出來。另一個夥計走上前來引著葉安去後院拴馬停車,葉嘯樓和葉慶則跟著那夥計進了客棧。來到一間上房門前,夥計推開門,領著葉嘯樓走進房間問:“爺,您看可還中意?”
葉嘯樓淡淡地掃了一眼兩進了客房和全新的被褥,隨口“嗯”了一聲,葉慶便趕緊跑過去用袖子撣了撣一張擦得鋥光明亮的紅漆木椅,然後道:“少爺,您坐。”
那夥計看見葉慶這動作,撅著嘴小聲道:“這椅子今天早上小的早擦過七八回了。”
葉嘯樓坐下後,葉慶又大聲吩咐:“那夥計,去燒壺熱水來——一定記得要用新打的井水,水壺也要用新的。我家少爺可不能用別人用過的醃臢物件。”
夥計一聽,嘴角耷拉了下來,小聲嘀咕道:“自然都是全新的,孫大娘早就吩咐過了,還用你說?”
葉慶撇了撇嘴,不屑地問:“你還別不服氣,我來問你,這屋子你沒先打開窗戶透上半天氣吧?什麽上房呀?也不知多久沒人住過了,一股子黴味兒,你自己聞聞。”
小夥計嘟著嘴道:“這可是天字貴賓房,你以為天天有人住的?”
“嘿,所以說你怎麽隻能在這裏當個小夥計呢,我來問你呀,這房訂下幾天了?”一路的奔波,葉慶卻仿佛一點也不感到疲倦,反而還越說越精神了。
小夥計想也不想地回答:“三天。”
葉慶得意洋洋地點頭道:“是呀,三天時間,你們就隻會換換被褥,也不曉得要先開窗換氣,弄點檀香薰一薰,然後擺上幾盆子花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