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東宮最近氣氛比較詭異,平日裏溫文爾雅的太子,近來在宮裏時臉上一絲笑容也無,宮女太監犯了一點小錯誤,就可以讓他暴跳如雷,重責鞭撻,輕則掌嘴,以至於東宮裏上下若幹人等,終日如履薄冰,小心翼翼。
太子的書房內,太子太傅丁子唯丁大人正苦口婆心聲淚俱下的對太子進言:“太子您是金玉之體,何苦為小小一個孌童弄至如此地步,這都是老臣有負萬歲的重托,沒有把您教好啊。皇上明是不打算再追究此事了,可是您在外麵一如往常,在東宮卻是大反常態,皇上年事已高,身體也不如以前,這正是關鍵時候哇,外麵不知道有多少人千方百計要找出你的不是,東宮內又何嚐沒有他們的眼線,你近些日子來的形景,要是傳到萬歲的耳朵裏,有人再用言語煽動一下,這可怎麽是好啊,說不定萬歲就真要懷疑翠薇宮之事將要重演了。太子,您就聽老臣一言吧。”
太子沉默無語,手裏卻緊緊攥著一塊溫潤玉佩,那是纖兒生前常帶在身上的,他腦海裏又浮現出纖兒死時那淒涼絕望的神情,心裏不禁一痛,他居然為了不失去父皇的寵愛,坐穩儲君之位,殺了自己最心愛的人。
太師見他無動於衷,撲通一聲跪在地下,磕頭不已:“太子爺啊,您就醒醒吧!老臣這麽多年的心血,可是全花在對您的教誨上了啊!您要看清得失,分清輕重啊!燕王和魏王近來都在為各自的門下謀要職,而皇上卻放之任之,老臣看著心焦啊,若您失去了皇上的心,您就什麽都沒有了。”
這蒼老淒涼的聲音讓太子回過神來,他看著丁太傅蒼白的的頭發,心裏不禁一酸,連忙叫身邊的心腹太監:“快!把太傅扶到椅子上坐下。”
看著丁子唯被扶著坐下了,他才輕輕說道:“太傅的意思和心情,我都理解。太傅一心為我,我又豈能讓太傅失望,那件事我們就再也不提了。我最近做事的確是有失體統,不過今後不會再這樣了。大皇兄和三皇弟一直在找機會把我弄下這東宮之位,我心裏跟明鏡似的,我現在算想清楚了,隻有順利登上皇位,才能夠真正守得住屬於自己的一切東西!我不會讓他們得逞的!”說到最後已有了咬牙切齒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