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因為地勢的原因,碧水山莊夏日午後的陽光,比別處少了一份炎熱,多了一份清涼和舒適。
午後明媚的陽光,透過梨花木並蒂蓮花琉璃碧紗窗洋洋灑灑地灑進屋子,明媚的光影被濾得淡淡的,竟將屋子裏安靜的氣氛渲染得透露出一些徐徐幽幽的味道來。
顏思源靜靜地注視著安靜地躺在**,一動也不動的女子。看著她美麗的容顏一片蒼白之色,菲薄的紅唇上也沒有一絲血色。就連往日裏靈動的雙眸,也緊緊地闔在一起,那長長的睫毛,靜靜地帖服在她眼瞼之處,眨也不眨。
看著眼前這個美麗精致的女子,卻猶如瓷娃娃一般毫無生機。不知為何,顏思源心裏驀地一緊。心中似有千言萬語,卻又無處述說。若不是今日白秋的那一席話,他竟然不知,他已將眼前這個自己孩子的母親,他八抬大轎、明媒正娶的妻子,正大光明冠上他的姓氏的女子。逼到了如此的地步……
抑或者,他從來都是知道的,隻是因為自己心裏那點子不足為外人道的心思。故作不知,故意無視她的哀傷,她的痛楚,她的哀求,她的難過罷了!
猶記得那一年,她的父親,內閣大學士楚林輝親自找到他,委婉地表達了想要聯姻的意思。他略微思忖之後,便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他的請求。彼時,郎才女貌、天造地設的一對璧人,在京城傳誦了一段讓人豔羨的佳話。
隻有他心知肚明,那時,他以為白秋早已不在人世,正一心一意地為白秋的複仇做著準備工作。且當日他羽翼未豐,正需要籠絡朝庭官員到他的手中。而她,不過是恰當的時候出現的恰當的人選罷了。
倘若當時換做是其他任何一個有利於他複仇的大臣之女,他也一定會毫不猶豫地同意的。就正如那時候他明知夏夢蕊設下了圈套讓他去鑽,可因為彼時他正需要夏夢蕊之父——吏部侍郎夏清海的幫助。所以,他也將她灑下的餌昂然吞之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