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回京
景帝獨自一人站在殿外,沒有去看那個女人最後的景象。
半空中懸掛的殘月將地上所有的一切都覆上了一層慘白色,猶如他此時的心情。權臣已除,大局已定,皇後也得到了她應有的下場,他終於可以用這樣的方式告慰瑜兒和淑妃的在天之靈,但是他此時卻沒有一點快慰的感覺。
“……終其一生都不會回應你的愛情。”皇後惡毒的詛咒言猶在耳。
這個女人,就算臨死也要在他的心底紮上一根刺嗎?
這些年來,他一直告訴自己衛衍是愛他的,也試圖說服自己相信這一點,但是事實呢?
景帝站了半晌,最後解嘲般地冷笑起來。
就算衛衍真的永遠不肯回應他的感情又如何?事到如今,他真的在乎嗎?隻要衛衍永遠待在他的身邊,就已經足夠。
“陛下,皇後娘娘賓天了。”福吉處理完殿內的事宜,出來向皇帝稟報。不知道是因為被皇後直呼其名冒犯了還是被皇後最後那句話戳到了痛處,皇帝此時的臉色很難看。
“傳旨下去,皇後因病亡逝,厚殮,大葬,舉國哀悼,禁樂一年,凡有爵者人家半年禁嫁娶。”景帝很快就從剛才無端的情緒中恢複過來,冷靜地吩咐下去。既然已經達到了目的,他不吝於賜予皇後最後的尊榮。
然後,無數的恩怨無數的秘密隨著皇後謝氏的風光大葬被掩去。
六月中旬,在朝堂上消失達四年之久早就被眾人遺忘的衛家突然發出了聲響。已過花甲之年早就告老在家的衛老侯爺向皇帝上書,以刑部有聽信妄言胡亂取證屈打成招之嫌,要求重新審理他麽子衛衍被流放一案。
對於衛家這樣的指責刑部簡直是哭笑不得。雖然三法司的主官早就被撤換,刑部的官員也在皇帝的幾次大換血中調任補充了無數新人,但是依然是有了解此事的老人存在的。當年,永寧侯衛衍根本就沒有被過堂訊問,何來屈打成招之說。再說最後定下的罪名,更是在宮中的幹預下,直接從十惡不赦的重罪變成了每逢大赦天下都在赦免之列的輕罪,他們衛家還想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