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分鍾的溫暖
不止一個人說過,顏澤長得像柳溪川。
顏澤的眉毛不像溪川那樣生如柳葉,也沒有溪川那麽白皙透明的皮膚,臉沒有溪川那樣小巧精致。顏澤絕不是柳溪川那樣的絕世美女,隻能算中等容貌,可是眼睛與眼神相像,隻需這一個因素就足以左右別人在第一眼看見顏澤時會想起柳溪川。
一根細微得肉眼無法覺察的絲線,竟然維持著兩個人這樣強烈的聯係。
沒有深究過原因,為什麽完美得像神一樣的他會朝如此平凡普通的自己伸出手來?而現在,有一種可能性很大的答案橫陳在麵前。
是這樣麽?原來是這樣麽?
[四]
顏澤會做很多夢,但醒來後記得的很少。和新涼討論過這個話題,按男生的話來說就是“本來腦細胞就不夠用,哪裏還分得出一塊區域分管夢境記憶”。
但不久前那個夢境中的畫麵卻記得很清晰,因為它反複出現。
雨水。充沛的雨水。這個城市從不缺乏。
夢境中的顏澤站在學校的北門外,一個人撐著雨傘,不知在等待什麽,隻是在左右張望。
從人群密集的放學後一直孤單地等到所有人都散盡。
時間像條數軸,隻是沒有刻度,無法衡量在箭頭所指的方向還有多遠的未來,也無法衡量距離原點已經走出多長距離。
最後,顏澤看見了同樣隻身駐足於不遠處巷口的季霄。
夏日長滿雜草冬日灌滿冷風的狹窄的深巷,陽明的每個學生都該熟悉,它通往一個樓房像積木一樣雜亂堆放的平民小區,陳舊破敗,下過雨也許地麵會幹淨一些。
季霄站在巷口,目光落在顏澤身上。
兩人對視時,顏澤條件反射地衝他微笑,而季霄也似乎很有禮貌地稍稍改變了一點下頦處僵硬的線條。
看似既普通又缺乏情節。
可仔細想想難道不奇怪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