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8分鍾的溫暖

8分鍾的溫暖

潦草地吃了開杯樂泡麵,顏澤急著去洗頭。兩個寢室一共十二個人,共用的衛生間隻有三個水龍頭,資源少得可憐,所以做什麽都要爭先恐後。這天還算趕得早,三個中已經被隔壁寢室的人占了兩個,都在洗頭。

顏澤拿了臉盆接水,同時把頭發倒梳過來。突然,一小團洗發水泡沫從旁邊水位濺到顏澤手臂上。惡心。

太近了,什麽惡心的暗灰色泡沫都有可能濺落在彼此身上而不自覺。

距離是種不可或缺的微妙存在。

和賀新涼的座位距離一條過道,倘若在校門口遇見,會由衷地笑一笑相互點頭說“Hi”。

和季霄隻是一條手臂的距離,顏澤必須每天洗頭洗澡來獲得全無異味的淡然好感。

和顧夕夜幾乎沒有距離,從家到學校,從早到晚,每天黏在一起。即使沒有那麽多因高度差引起的複雜情緒,也難免因厭倦而略微嫌棄。

最適當的是不太遠也不太近的距離,要計算得剛好也不是件易事。

季霄一直叫顧夕夜“夕夜”,這顏澤是知道的。但顏澤不知道對方對自己的稱呼,顯然是兩個字的名字給對方製造了麻煩。叫“顏澤”,太遠了,叫“小澤”又過於親切,叫“澤澤”,光想想都雞皮疙瘩掉一地。

事實上,季霄對顏澤一直沒有稱呼,想說話時總是轉過頭就開口。因此,顏澤也不知道自己被季霄放在心裏的什麽位置。

一定不在內核,顏澤心裏有數。

晚自習時,顏澤視野的邊緣,男生沉默的側臉融化在了一片模糊的燈光中,變得像某種幻境。

季霄是那種絕不會考慮“兒女私情”的人。

雖然賀新涼才是真正以中考理科狀元的身份傲然於整個學校的尖子生,但季霄也是以學習極端用功和年級第二的穩定成績受到老師一致好評的優等生。比起總是下頜微揚視線高過水平線的賀新涼,季霄從不刻意裝拽耍帥,沉穩得隻要出現在哪裏都會被女生多注意兩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