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此刻的安諾寒在澳洲飛往英國的飛機上,合上雙眼疲憊地倚在座位上,感覺到前所未有的疲憊。
當他聽見沫沫說出:“我不想!我一點都不想……以前我小,不懂事。現在我長大了,我明白什麽才是我最想要的。”
他很想問問她:
她七歲時,別人都嘲笑她嫁不出去,她為什麽不這麽說?
她對著流星許願的時候為什麽不這麽說?
他在電話裏說要娶她的時候,她為什麽不這麽說?
那時候他還不愛她,他可以很坦然地接受。
可現在,他這份感情該何處存放?
他沒有問,因為她是個孩子,小孩子無論做錯了什麽,都是可以原諒的。
是他的錯,是他明知道小孩子的感情不能當真,他還要去相信。
事已至此,他該如何去麵對沫沫,麵對彼此的家人,他累了,不想去想任何事。
他不記得這種心力交瘁感覺多少年前有過,隻記得每次感到心煩意亂時,他都會趴在沙發上理所當然地叫著:“沫沫,過來給我捶捶背!”
沫沫會停下正在做的一切事,跑過來揮舞著她的小拳頭,在他背上賣力地捶著。
她的力氣很小,打在身上軟綿綿的,非常舒服。
這麽多年,她一天天長大,她按摩的手法變的越來越好,可她的力氣從未改變,一直都是那麽軟綿綿的……
人擁有的太多,總忘記自己擁有什麽。
等到有一天,他感覺自己的一切都被人掏空,他才意識到他的心不知道在何時何地遺失了……
是剛剛聽見她用心唱出的那首歌時?
是在昨天那個唇舌相抵的激吻?
是在第一次在機場的離別?
還是,他第一次聽見她的歌聲……
他找不到答案。
也許,在很早很早以前……
炎炎烈日下,他打網球,她滿頭大汗地幫他撿球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