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意芳是林家老爺子的大弟子,雖然他和老爺子反目,但是中國人有一種事不關己看看熱鬧的劣根性,除了對陳意芳的人品有點微詞,在利益驅使下,陳意芳在芙蓉鎮憑著對藥材生意八麵玲瓏的技術和手段,活得越來越風光,和他交往的人絲毫不見減少,反而越來越多。倒不是人心很壞,而是大多數人是牆頭草,有利可圖就放棄了林老爺子堅持的在現代人眼裏不值錢的真理。
人風光也並不都是好事,至少現在陳意芳覺得不是,麵對一群熟悉的麵孔,麵對淩威的挑戰,勇往直前容易,退一步就丟掉一份顏麵,腳似乎有千斤重,況且他把話已經說滿了,打算應付淩威,退出有一種無地自容的感覺。可是他必須退,退得無可奈何。麵對一堆堆粉末,他膽怯了,鑒別藥材憑眼看手摸鼻子聞口嚐火燒水浸,看的是外形和紋路,摸的是手感軟硬,這兩樣在粉末上沒有用途,還有水浸和火燒也是無用武之地,聞起來也隻是很衝的中藥味,口嚐也隻有酸甜苦辣鹹,千百種藥材,僅憑這點又能鑒別出什麽。陳意芳隻能暗自歎息一聲,退回到祥和的人群中,目光死死盯著淩威,他不相信誰能僅僅憑借粉末來判斷藥材。
淩威的題目不用說也瞧得出來,四周一下子短暫的鴉雀無聲,緊接著就是一陣嘩然,一雙雙眼瞪得滾圓,充滿不可思議。芙蓉鎮做藥材生意的都在這裏,但是沒有一個人認識淩威,有幾人想問一問林老爺子,眼角一瞥,隻見老爺子也是滿臉霧水,令他們更加狐疑,低聲議論起來。
林婉兒知道底細,爹爹對淩威也是一無所知,問了也白問,她看了一眼粉末,轉臉向葉小曼,葉小曼還是那麽悠閑,似乎是在看一場戲,戲文怎麽樣和她無關。
“小葉姑娘,淩威是不是有什麽秘密,比如儀器之類的東西。”林婉兒實在想知道竅門,這種鑒別方法聞所未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