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不大,但接連下了兩天,芙蓉鎮變得一片潔白,一彎勾月掛在天邊,把山區小鎮照得更加充滿詩情畫意。
林家藥鋪門麵二樓的房間內,燈火通明,淩威正坐在一個煤球爐前,看著爐子上的瓦罐冒著熱氣,眉頭緊鎖,這已經是第五次熬藥了,但願能夠成功。
“歇會吧,吃點東西。”葉小曼端著剛剛熱好的宵夜放到桌上,淩威搖了搖頭:“你吃吧,我沒胃口。”
在醫院醒來以後,幾乎沒有停留,淩威就堅決出院,回到林家藥鋪,謝絕任何人拜訪,一頭紮進房間,不停地調配藥方,熬製藥液,葉小曼默默陪著,反正這裏藥材有的事,要什麽就吩咐別人拿上來,但是,一遍又一遍,總是被淩威倒掉,淩威體力還沒有完全恢複,又接連兩天配置藥液,臉頰更加消瘦。
“吃吧。”葉小曼輕輕搖晃著他的胳膊:“我親手做的,總不能浪費我一片心意吧。”
“我吃。”淩威看著葉小曼的臉頰,笑得無比溫柔,端起碗吃了幾口,連連點頭:“不錯,真好吃。”
“是嗎,好吃就多吃點。”葉小曼柳眉彎彎地笑著,胳膊支在桌子上,手托香腮看著淩威,似乎在欣賞一副傳世名畫,百看不厭。
“你在熬什麽藥,怎麽著急。”葉小曼輕聲問。
“等會你就知道了。”淩威賣了個關子。
葉小曼沉默了一下,聲音柔和:“其實我早就知道了,你又何必費心,身體要緊。”
淩威身體怔了怔,緩緩抬起頭,看著葉小曼嘴角的微笑,低聲說道:‘你知道什麽?“
“你在熬製消除疤痕的藥液,我看到你在自己身體的小傷疤上試驗了。”葉小曼聲音有點憂傷:“我好像說過,胸口手術的刀疤是個遺憾,所以你想滿足我,如此焦急隻有一個原因,就是我的生命快要到盡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