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風的冬日午後陽光也有許多暖意,把漫山遍野的積雪融化了大半,隻有一些背陰處還是一片潔白,提醒人們已經是不折不扣的冬季。
葉小曼站在窗前,望著林家藥材鋪後院忙碌的工人,又望了望遠處的山野,有點無聊地張嘴在玻璃上哈了一下,微微浮起一片水霧,然後用手指在上麵畫了畫,就像小時候一個人躲在房間內觀看外麵的世界,新加坡沒有冬天,應該沒有機會在窗戶上嗬氣畫畫,可葉小曼的記憶裏偏偏有過很多這樣的場景,不知道是不是淚水模糊了眼睛的原因。她幾乎不記得父母是什麽時候離開的,自己和哥哥跟著爺爺長大,先天性疾病讓她對這個世界有比正常人獨特的思維,更知道生命的寶貴和時光的容易消逝。苦難可以毀了一個人,但也可以讓人更加堅強,葉小曼是後者,她要珍惜生命的一分一秒,用短暫的時光完成別人一生成就的事業,演繹一個完美人生。現在她做到了,可還是覺得有很多遺憾,或許這就是人心不足的緣故吧。
葉小曼從小就習慣麵對死亡,二十幾年來已經做到坦然,可最近忽然心神不寧,眼看著死亡越來越接近,竟然有一種不甘心的感覺。在這世上似乎忽然多了一些牽掛,首先是爺爺,不知他最近身體怎麽樣了?葉小曼掏出手機,想撥打一下電話,旋即又放棄,如果爺爺知道最疼愛的孫女正接近死亡,如何承受,爺爺一直認為手術後孫女的情況很好,就讓這份美好伴隨著他老人家吧。至於,老人早晚會知道,那已經是葉小曼沒有感覺的時候了。
側臉看了看淩威,葉小曼臉上露出一絲微笑,自己遇到這個人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但葉小曼隻要現在開心就足夠了。
淩威正低著頭看著桌上的兩張紙,一張印著陶罐上的字跡,根本不認識,另一張是從青雲觀地下室得來的那個玉佩上的文字,按推理應該是井上肖英留下的,字倒是全部認識,而且淩威非常熟悉,都是古體字寫的藥材名稱,一共三十四種,這三十四種藥材都擺放在一邊的紙箱裏,淩威試過很多次,熬出藥液自己先用動物試了試,又親自嚐了嚐,體內沒有異樣的反應,倒是舒坦一點,不應該是毒藥,而且服用了兩劑以後,自己過度損耗的體能居然恢複了七八成,感覺精力充沛了很多,於是把藥液送給正在日夜守護在醫院照看小雪的柳明柳暗兄弟兩,兄弟兩第二天就傳來消息,效果很好,他們原本擔心損耗體力巨大加上受傷會殘廢,現在可以放心了,雖然沒有恢複到原來的體力,但比起正常人要強壯一點,再服用兩劑應該可以恢複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