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其實不用別人說,我也知道自己不是個東西。
就衝我愛陳東,這輩子卻一個愛字也沒對他說過,完全可以說明我是個怎樣的混蛋。
BY──很久以後的張健。
"張健……"體委在喊:"足球隊還少一個人,你來不來?"
我搖頭,連眼都不想探過去看他,趴著桌子要睡。
體委不死心,衝著他體型的巨大對表示我英勇無畏,拍著我的桌子,"醒醒,這都下課了,你該醒了,班上就你還高點,來吧,就要參加運動會了,你有點榮譽感行不?"
我抬起頭,對他說:"我沒榮譽感,你能不能不打擾我睡覺?"
可能是體委沒見過向我這樣適當能表達自己意思的人,瞠目結舌了半會,轉過頭,對著一大群看戲的人聳聳肩。
我繼續睡覺,這個學校,老師同學不太喜歡搭理我,一是我這人不討喜,二是因為我叔父剛好榮升為這個城市的市委副書記,前途無量,官威不可挑畔,我作為其親屬,雞犬升天中的一員,當然沒人來自討沒趣。
士可忍孰不可忍,可惜他們再難忍也得忍下去,我不是那麽好欺負的人,一看我,就知道我是瑕疵必報的小人。
"班長……"有人在喊。
有人在冷笑,有人在低聲咒罵,爾後聽到背後的那人說:"行了,小田,你頂上……"
"不行啊,"有個人委屈地在說:"我才1米6,這不丟人嘛……"
又是一片熙攘聲,"行了,就這樣。"陳東一聲不耐煩的下令,全部人閉了嘴,我遂也安心地睡覺了。
放學鈴聲一響,我按照我的步緩拉起書包往外走,無視一片熱鬧的打鬧聲和哥倆好的熱呼勁,自己一個人攛著褲兜往公車站牌走。
運動會上,據說那足球隊已經贏了一球,我趁著難得的沒人看管的時候從一大群人中脫身回了家睡覺,懶得為那些無聊的事情浪費時間。